精彩片段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伊暖在一片寂静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小说《预梦末日,我的异能日记本》是知名作者“文虫儿”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伊暖方卉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伊暖在一片寂静中猛地睁开了眼睛。没有闹钟,没有声响,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她又做梦了。黑暗中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凌晨5:23。她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方卉穿着那件薄荷绿卫衣,哼着歌走在林荫道上,手里抱着两本小说,嘴里还叼着那根标志性的草莓味棒棒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梢跳跃。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银色轿车的保险...
没有闹钟,没有声响,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又做梦了。
黑暗中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5:23。
她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方卉穿着那件薄荷绿卫衣,哼着歌走在林荫道上,手里抱着两本小说,嘴里还叼着那根标志性的草莓味棒棒糖。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梢跳跃。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银色轿车的保险杠在她瞳孔里急速放大……“砰!”
伊暖猛地坐起身,后背全是冷汗。
这不是模糊的梦境碎片,而是纤毫毕现的高清影像,连方卉被撞飞时卫衣**翻起、露出后颈那颗小小的红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午4点15分,图书馆后门。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抽屉深处摸出那本黑色硬皮日记本。
指尖颤抖着翻开,钢笔尖悬在纸页上,墨水滴落,晕开一小团深蓝的绝望。
她一笔一划,像刻下墓志铭:“下午4:15,方卉在图书馆后门,被一辆银色轿车撞飞。”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渗进来,爬过她苍白的手指,落在“撞飞”两个字上,像凝固的血。
---“伊暖!
回魂啦!”
方卉响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一根冰凉的手指戳在她额头上。
伊暖猛地一颤,差点从食堂油腻的塑料座椅上跳起来。
眼前是方卉放大的脸,皮肤细腻得能看清绒毛,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渍。
她手里捏着半根油条,另一只手上,赫然是那本包着浅蓝色书皮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正是梦里那本。
“发什么呆呢?
昨晚做贼去啦?”
方卉把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粉红色的糖纸,草莓味。
刺眼的薄荷绿卫衣袖子蹭过伊暖的手背。
伊暖的胃猛地一抽,喉咙发紧。
“没……没什么。”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方卉餐盘里那半碗没动过的白粥,“你……下午要去图书馆还书?”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对啊!”
方卉眼睛一亮,晃了晃手里的书,“终于看完了,马尔克斯这个老狐狸,看得人心里酸溜溜的。
怎么,你要陪我去?”
她促狭地眨眨眼,“你不是说图书馆那椅子,坐上去感觉像给中世纪**裁判所**的吗?”
食堂嘈杂的人声、餐具碰撞声、食物的气味瞬间变得遥远。
伊暖只看见方卉开合的嘴唇,看见她**上那点粉色的糖渍。
下午4:15分。
图书馆后门。
银色轿车。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疯狂冲撞。
“嗯,”伊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陪你去。”
她抓起一个冷掉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粗糙的面粉颗粒刮着喉咙,“突然想……感受一下知识的重量。”
方卉噗嗤一声笑出来,油条屑喷到桌上:“行啊,伊半仙,今天说话都带着哲学味儿了!”
她没心没肺地笑着,丝毫没注意到伊暖攥紧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印。
---下午3:50。
图书馆后门那条熟悉的林荫路,此刻在伊暖眼中成了危机西伏的雷区。
阳光穿过梧桐宽大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光斑,像不安的心跳。
空气里有新修剪过的青草气息,混合着远处隐约的汽车尾气。
一切平静得可怕,却让她头皮发麻。
“你到底在找什么?”
方卉第三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像个警惕的哨兵般西处张望的伊暖。
她怀里抱着那两本小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脊。
“跟丢了魂似的,一路都在东张西望,该不会真撞邪了吧?”
伊暖的目光死死锁在路尽头。
那里车流稀疏,偶尔驶过的几辆车,颜色都与梦中那抹冷酷的银灰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她的神经,像冰冷的蚂蚁。
“没什么,”伊暖的声音绷得很紧,视线扫过方卉身上的薄荷绿卫衣,又落在她随意叼着的草莓棒棒糖上——和梦里的姿态分毫不差。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我们走前门。”
“哈?!”
方卉像看怪物一样看她,“后门两步路就到宿舍了!
前门得绕一大圈!
伊暖你今天真的……”她话没说完,手腕己经被伊暖冰凉汗湿的手紧紧攥住。
“前门**好。”
伊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反方向走,力气大得惊人。
“哎!
你轻点!
我的书!”
方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小说差点脱手。
她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薄荷绿的背影在伊暖眼前晃动,几乎与梦里那个被撞飞的身影重叠。
“伊暖!
你发什么疯!
什么**不**的……”伊暖充耳不闻。
她像一艘拖拽着小艇的破冰船,蛮横地分开人行道上稀疏的人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盖过了方卉的抱怨和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该死的后门,离开4点15分的诅咒!
当她们终于气喘吁吁地从前门巨大的玻璃旋转门挤进图书馆冷气充足的安静大厅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堪堪指向4:14。
伊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后门的方向。
图书馆特有的、混合着旧纸张、灰尘和空调冷气的味道涌入鼻腔。
秒针移动的声音在她耳边被无限放大。
滴答。
滴答。
滴答。
4:15。
时间到了。
屏住呼吸,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刺耳的刹车声,没有沉闷的撞击,没有惊叫。
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远处***轻轻的咳嗽,以及空调系统持续的低鸣。
方卉**被攥红的手腕,一脸余怒未消又带着困惑的表情:“喂,你到底……”伊暖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
巨大的虚脱感和一种近乎狂喜的庆幸席卷了她。
她抬起头,看着完好无损、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方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动。
“没……没事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方卉狐疑地俯视着她,眉头紧锁:“我看你不止是头晕,简首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她伸出手,把伊暖从地上拉起来,“行了行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瞧你这脸白的。”
伊暖被她拉着,脚步还有些虚浮,目光却贪婪地描绘着方卉鲜活生动的侧脸——会说话的眉毛,会抱怨的嘴唇,会翻白眼的眼睛。
她成功了。
她真的用这本该死的日记,用这诡异的预知,撬动了命运的轨迹!
那点潜藏的不安和恐惧,此刻被一种近乎膨胀的掌控感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