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问道录

沧海问道录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书米丸子
主角:孟羽,孟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0: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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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沧海问道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书米丸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孟羽孟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沧海问道录》内容介绍:咸腥的海风,裹着湿冷的暮气,刀子般刮过孟羽的脸颊。他坐在自家低矮石屋的门槛上,就着最后一抹天光,用力捻着手中粗糙的麻线,修补那张被礁石扯破的旧渔网。指尖早己磨出厚茧,每一次拉扯都带着熟悉的刺痛,但这痛楚,连同空气中弥漫的鱼腥和盐卤味,构成了他十六年生命的全部底色——属于东溟洲渔民的、贫瘠而重复的底色。东溟洲,这片伸向无尽沧海的贫瘠半岛,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儿。千年如一日,渔民们遵循着潮涨潮落的古老韵律...

咸腥的海风,裹着湿冷的暮气,刀子般刮过孟羽的脸颊。

他坐在自家低矮石屋的门槛上,就着最后一抹天光,用力捻着手中粗糙的麻线,修补那张被礁石扯破的旧渔网。

指尖早己磨出厚茧,每一次拉扯都带着熟悉的刺痛,但这痛楚,连同空气中弥漫的鱼腥和盐卤味,构成了他十六年生命的全部底色——属于东溟洲渔民的、贫瘠而重复的底色。

东溟洲,这片伸向无尽沧海的贫瘠半岛,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千年如一日,渔民们遵循着潮涨潮落的古老韵律,驾着破旧的小船,在近海与风浪搏命,换取勉强糊口的鱼获。

传说?

仙神?

那都是遥远得如同海平线外星辰般的呓语。

对他们而言,最大的“神迹”,不过是风暴过后侥幸捡回一条命,或是网中意外捞到一条罕见的金鳞鱼。

这里只有海,只有生存的艰难,以及世代相传的、对深海未知的、刻入骨髓的敬畏。

“哥!”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

妹妹孟瑶像只轻盈的海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个粗陶碗,“爹说让你歇会儿,喝点热汤。”

孟羽抬头,对上妹妹明亮的眼睛。

孟瑶比他**岁,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秀美,只是脸色总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尤其畏寒,此刻虽己是**,她仍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

他接过碗,*烫的鱼汤散发着暖意,几片翠绿的野菜漂浮着。

“谢谢阿瑶。”

他笑了笑,将碗里的野菜拨给妹妹,“你多吃点,暖和。”

孟瑶皱皱小鼻子,却没拒绝,小口喝着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海风似乎更大了,呜咽着穿过屋后稀疏的防风林,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爹呢?”

孟羽问。

“去海边了。

说是‘老疤头’他们发现了个大家伙搁浅在‘鬼哭滩’,爹不放心,去看看。”

孟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鬼哭滩,那片布满狰狞礁石、常年回荡着诡异风啸的海滩,是渔民们轻易不敢靠近的禁地。

孟羽的心也提了起来。

鬼哭滩……那里连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都讳莫如深。

他三口两口喝完汤,将渔网一收:“我去找爹。”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浓墨般的乌云吞噬了最后一点星光。

风不再是呜咽,而是咆哮,卷起冰冷的海水,狠狠砸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顷刻间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

孟羽顶着狂风骤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鬼哭滩。

咸涩的雨水灌进他的口鼻,冰冷刺骨。

远远地,他看到了摇曳的火把光亮,在风雨中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

几个人影在滩涂上艰难地移动,呼喝声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爹!”

孟羽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父亲孟山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背影。

孟山穿着蓑衣,正指挥着几个同样穿着蓑衣的汉子,用粗大的缆绳试图捆住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横卧在滩涂与海浪的交界处,像一座沉没的小山丘。

借着火把昏黄跳跃的光,孟羽看清了——那是一头鲸!

一头难以想象的巨大鲸*!

它灰黑色的皮肤上布满藤壶和海藻,庞大的身躯在浪涛拍打下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与深海淤泥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靠近腹部的侧面,有一个巨大的、撕裂状的伤口,边缘焦黑翻卷,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炸开。

“是‘黑山’!

老天爷,这么大的家伙,怎么会死在这儿?”

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声音带着惊惧和难以置信。

孟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鲸*和那诡异的伤口,最后停留在伤口深处:“不对劲……这伤口……”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瞬间照亮了整个海滩!

紧接着,一声撼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爆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孟羽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在那巨大伤口的最深处,在粘稠的血肉和破碎的内脏之间,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闪电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幽暗、非金非石的金属光泽!

“爹!

那里面……”孟羽失声喊道。

孟山的脸色在闪电下显得异常凝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身边两个最精壮的汉子沉声道:“疤头,老六!

绳子给我腰上捆紧!

我进去看看!”

“山哥!

太危险了!

浪太大了!”

老疤头急道。

“顾不上了!

那东西……邪门!”

孟山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一种渔民不该有的、近乎偏执的探究光芒。

孟羽知道,父亲年轻时是东溟洲最好的水手,也曾驾着大船试图穿越迷雾,寻找传说中的“外面”,最终只带回一身伤病和更深的谜团。

对未知的探索,似乎成了父亲心中从未熄灭的火种。

绳索牢牢捆在孟山腰间,另一头由几个汉子死死拽住。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鱼骨短刀,猛地扎进鲸*湿滑的皮肤借力,像一条经验丰富的海蛇,顶着扑面而来的浓烈腥臭和仍在涌出的污血,艰难地钻进了那巨大、黑暗、如同地狱入口般的伤口。

时间在****和众人焦灼的等待中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次浪头打来,鲸*都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拖回深海。

抓着绳子的汉子们手臂青筋暴起,牙关紧咬。

孟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雨水混合着冷汗流进眼里也浑然不觉,死死盯着那黑**的伤口。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拉!!”

一声闷吼从鲸腹深处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呼喝,用尽全力拉动绳索!

孟山的身影终于从伤口中被拽了出来,浑身沾满了暗红粘稠的血污和不明秽物,狼狈不堪。

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约莫两尺来长,一尺宽,通体呈现一种深沉古朴的青铜色泽。

箱体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在火把和残余的电光下,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不祥气息。

雨水冲刷着青铜箱,却洗不掉它本身那种沉寂万载的冰冷质感。

孟山抱着箱子,踉跄几步站稳,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怀中之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悸,有困惑,但最深处的,却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悸动。

“山哥,这……”老疤头凑上来,想看清那箱子。

孟山却猛地将箱子抱得更紧,用沾满血污的蓑衣下摆迅速将其盖住,只露出一角冰冷的青铜。

他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半个字!

这鬼哭滩,这死鲸,还有这东西……沾上哪一样,都是要命的祸事!

都听见没有?!”

众人被他眼中的厉色震慑,加上那青铜箱散发出的无形寒意,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顺从。

“走!

回家!”

孟山不再多言,抱着箱子,拉着孟羽,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冰冷的青铜箱紧贴着他的胸膛,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一种首透骨髓的寒意,仿佛抱着一块万年玄冰,又像是抱着一团即将爆开的、来自深渊的火焰。

孟羽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忍不住回头望向鬼哭滩。

在肆虐的风雨和黑暗的吞噬下,那巨大的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如同海怪脊背般的轮廓。

它像一个沉默的**,献祭了自己,吐出了这个来自深渊的谜题。

而父亲怀中那个冰冷的青铜箱子,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在除夕夜前的这场暴风雨中,悄然撞开了他们平静生活的大门,也撕开了东溟洲千年禁制的第一道缝隙。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不安与莫名悸动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了少年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