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周牧站在县住建局三楼那间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新打印纸混合气息的会议室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押上刑场的倒霉蛋——罪名是“不识抬举”。长篇都市小说《我的官场骚套路》,男女主角周牧赵局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我爱上夜班”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周牧站在县住建局三楼那间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新打印纸混合气息的会议室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押上刑场的倒霉蛋——罪名是“不识抬举”。窗外七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会议室里的空调却像得了哮喘的老牛,吭哧吭哧吹着聊胜于无的凉风。椭圆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分管城建的副局长赵有德。赵局五十出头,保养得宜,一张圆脸总是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保温杯盖撇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赵局左手边的,是周...
窗外七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会议室里的空调却像得了哮喘的老牛,吭哧吭哧吹着聊胜于无的凉风。
椭圆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分管城建的副局长赵有德。
赵局五十出头,保养得宜,一张圆脸总是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保温杯盖撇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在赵局左手边的,是周牧的顶头上司,规划科科长马前进。
马科长西十多岁,身材微胖,梳着一丝不苟的地中海支援**发型,一双小眼睛此刻正透过厚厚的镜片,毫不掩饰地投射出幸灾乐祸的光芒,嘴角那抹弧度,像极了刚偷到鸡的狐狸。
“咳咳,”马前进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周啊,关于‘锦绣花园’项目那个补偿方案,局里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决定维持原方案不变。
你之前提的那些…嗯…‘意见’,出发点是好的,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对**的理解和执行的复杂性,认识还不够深刻啊。”
周牧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内心弹幕瞬间刷屏:深刻?
深刻你个大头鬼!
拿三年前的补偿标准糊弄现在的***,还美其名曰‘**延续性’?
马秃子你收开发商那套红木家具的时候,怎么不嫌认识不够深刻?
还有赵大佛,您老那保温杯里泡的是枸杞吗?
我看是开发商孝敬的茅台吧!
****不行,**的不行!
“马科长,赵局,”周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专业,虽然内心己经想掀桌,“我坚持我的看法。
**是死的,人是活的。
锦绣花园项目涉及的那十几户老街坊,很多是下岗职工和孤寡老人,他们唯一的财产就是那点老房子。
按三年前的标准补偿,连在县城边缘买个同等面积的小户型都够呛。
这不符合‘保障被征收人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基本原则。
而且,我核对过原始档案,当时规划红线就存在争议,现在首接按红线内补偿,对他们不公平。”
他话音刚落,马前进的脸就沉了下来:“周牧!
你这是什么态度?
质疑领导决策?
质疑**执行?
你一个刚转正不到一年的新人,懂什么公平不公平?
局里的决定是经过班子集体研究的!
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赵有德终于放下了保温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小周同志啊,有想法是好事,说明有干劲。
不过呢,做工作不能光凭一腔热血,要讲大局,讲规矩。
补偿方案是县里统一研究定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我们住建局一家说了算。
你这份替群众着想的心,组织上是理解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碰壁啊。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嘛。”
退一步?
周牧心里冷笑。
这分明是让他退到悬崖边上,再被人一脚踹下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一周前,锦绣花园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送到规划科初审。
马前进看都没看,大笔一挥就要签“同意”。
周牧负责具体经办,多留了个心眼,仔细核对了补偿标准和住户情况,越看越不对劲。
他试着向马前进反映,结果被一句“按规矩办”顶了回来。
年轻气盛加上一点没磨平的棱角,周牧脑子一热,首接在科务会上把问题捅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份详实的数据对比和分析报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马前进觉得自己权威被严重冒犯,赵有德也觉得这个小科员不懂事,挡了财路(或者说,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赵局,马科长,”周牧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挤出一点堪称“诚恳”的笑容,“我明白了。
是我年轻,考虑不周,给领导添麻烦了。
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安排,保证服从命令听指挥!”
心里却在咆哮:安排吧安排吧!
有本事把我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
赵有德和马前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赵局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周同志这个态度就很好嘛。
组织上对你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只是需要到更合适的岗位去锻炼锻炼,磨磨性子。”
马前进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关怀”:“是啊是啊!
正好,青山镇**办那边,老主任退休了,急需补充新鲜血液!
那可是首接面对群众、解决矛盾的第一线,最能锻炼人!
小周你**高,脑子活,去那里一定能大展拳脚,干出一番成绩!
组织上这是看重你啊!”
青山镇**办?
周牧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传说中的“干部坟墓”、“负能量黑洞”、“撒泼打*集散地”?
全县闻名的老大难单位!
听说去年一年换了三个主任,两个被气出了心脏病,一个主动申请去扫大街了。
大展拳脚?
我看是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还是被群众用唾沫星子碎的那种!
赵大佛,马秃子,你们够狠!
周牧内心的小人己经哭晕在厕所,但脸上还得维持着“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组织信任!
谢谢领导栽培!
我一定不辜负期望!”
这演技,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好,年轻人就要有这股子闯劲!”
赵有德笑容可掬地做了总结陈词,“手续马科长会帮你办好,明天就去青山镇报到吧。
记住,基层是沃土,好好干!”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周牧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气的。
他回到自己那个堆满图纸和文件的*仄工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几个平时关系还凑合的同事投来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死*兼大学室友李胖子发来的微信:“牧哥!
咋样?
听说你在会上把马秃子怼了?
**啊!
(大拇指)晚上撸串庆祝下?
我请!”
周牧手指翻飞,飞快回复:“庆祝个屁!
哥被‘流放’了!
发配宁古塔…哦不,青山镇**办!
以后找我,请自带速效救心丸和防弹衣!
(微笑中透着妈卖批.j*g)”李胖子:“**?!
**办?!
那地方…兄弟,保重!
需要啥装备吱声,防狼喷雾***?
(蜡烛)(蜡烛)”周牧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纸箱,看着这个待了不到一年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名校毕业时的意气风发,初入体制的雄心壮志,此刻都被“**办”三个大字砸得稀碎。
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青山镇是吧?
**办是吧?
行!
龙潭虎穴小爷也闯了!
马秃子,赵大佛,你们给我等着!
看小爷怎么在‘坟墓’里蹦迪,在‘黑洞’里发光!
他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县**大楼上金光闪闪的国徽,深吸一口气,转身,迈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步伐,走出了住建局的大门。
阳光依旧毒辣。
周牧眯着眼,抬头望天,嘴里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这官场开局,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