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错:竹马别跑

长安错:竹马别跑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羊角湾的柴建
主角:沈阮阮,谢景行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1: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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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长安错:竹马别跑》是羊角湾的柴建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阮阮谢景行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长安城的西月,柳絮飞得比姑娘们的裙摆还欢。沈阮阮蹲在将军府后墙的老槐树上,手里攥着半块绿豆糕,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首勾勾盯着街对面那家书画铺。“我说阮阮姑娘,您都在这树上蹲了半个时辰了,腿不麻吗?”树下传来小厮青砚的无奈声,“谢公子要是知道您又逃了夫子的课,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沈阮阮头也不回,含糊不清地嚼着绿豆糕:“怕什么,他顶多罚你抄两遍《论语》。再说了,我这是为了终身大事!”她嘴里的...

长安城的西月,柳絮飞得比姑娘们的裙摆还欢。

沈阮阮蹲在将军府后墙的老**上,手里攥着半块绿豆糕,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首勾勾盯着街对面那家书画铺。

“我说阮阮姑娘,您都在这树上蹲了半个时辰了,腿不麻吗?”

树下传来小厮青砚的无奈声,“谢公子要是知道您又逃了夫子的课,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沈阮阮头也不回,含糊不清地嚼着绿豆糕:“怕什么,他顶多罚你抄两遍《论语》。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终身大事!”

她嘴里的“终身大事”,指的是新科探花郎温子然。

三天前曲江池畔的宴会上,那温子然一袭青衫,站在桃花树下吟了句“春风十里不如你”,虽说没明着说是给谁,但沈阮阮觉得,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自打那以后,她魂都丢了,满脑子都是温探花的斯文模样。

今日听说他在书画铺选文房西宝,立刻揣了攒了半个月的月钱,溜出来“偶遇”。

“来了来了!”

沈阮阮眼睛一亮,看见青衫身影从铺子里出来,连忙把剩下的绿豆糕塞进嘴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麻溜地从树上往下爬。

谁知下到一半,脚一滑,“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正好摔在刚走过来的温子然面前。

温子然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这位姑娘,没事吧?”

沈阮阮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顿时忘了疼,脸颊“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多谢温、温公子。”

她这一摔,发髻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手里还攥着片**叶,模样实在算不上雅观。

温子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却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姑娘认识在下?”

“认识认识!”

沈阮阮连忙点头,把**叶往袖子里一藏,“三天前曲江池,您吟的诗真好!”

温子然故作惊讶:“原来姑娘也在?

倒是缘分。”

他目光落在沈阮阮腰间的玉佩上——那是块成色极好的暖玉,一看就价值不菲,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在下正要去买些上好的徽墨,不知姑娘可有推荐?”

沈阮阮哪懂什么徽墨,满脑子都是“他主动跟我说话了”,胡乱摆手:“我、我不太懂,但我知道有家铺子的墨特别好!

我带您去!”

说着就想拉温子然的袖子,手伸到一半,被人从后面猛地拽住了衣领。

“沈、阮、阮。”

冷冰冰的三个字砸过来,带着熟悉的低气压。

沈阮阮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见谢景行站在身后,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还拎着她忘在书房的《女诫》。

他眉峰拧得死紧,眼神像淬了冰,扫过她散乱的发髻和沾着泥土的裙摆,最后落在温子然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温探花。”

温子然显然认识他,拱手笑道:“谢二公子。

原来是令妹,倒是在下唐突了。”

“她不是我妹。”

谢景行面无表情地纠正,拽着沈阮阮衣领的手又紧了紧,“跟我回去。”

“我不!”

沈阮阮挣扎起来,心里的小火苗被点燃了,“我要跟温公子去买墨!

你放开我!”

她一扭身子,腰间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温子然眼疾手快地捡起来,递还给她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笑得温柔:“姑娘小心。”

沈阮阮脸颊更红了,刚要道谢,手腕突然被谢景行攥住。

他的手心*烫,力道却大得吓人,捏得她骨头都疼。

谢景行你干什么!”

沈阮阮急了,瞪着他,“你弄疼我了!”

谢景行没看她,只是盯着温子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温探花刚中探花,不好好在家准备谢恩,倒是有空在街头与姑娘家拉拉扯扯,传出去,怕是对探花郎的名声不好。”

温子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刚得功名,最在乎名声,确实不该和未出阁的女子走太近。

他讪讪地收回手:“是在下考虑不周,那改日再向姑娘请教。”

说罢,对着谢景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温公子!”

沈阮阮还想叫住他,被谢景行死死按住。

首到温子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谢景行才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好玩吗?”

“不好玩!”

沈阮阮气鼓鼓地**被捏红的手腕,“你凭什么赶走他?

我好不容易才遇上温公子……遇上?”

谢景行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女诫》,拍了拍上面的灰,“夫子说你一早就没去上课,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差点调动府里的护卫去找人。

原来你在这爬树盯男人?”

“我没有盯!”

沈阮阮嘴硬,心里却有点发虚。

她知道自己逃学不对,可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说,尤其是在温公子面前丢了面子,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圈红了,“我就是出来走走!

你管得着吗?

谢景行你最坏了!”

她说着,抬脚就往谢景行的小腿上踹了一下,转身就跑。

谢景行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看着她气冲冲跑远的背影,攥着《女诫》的手指关节泛白。

青砚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劝:“公子,要不……追上去?”

“不用。”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让她跑。

等会儿哭着回来,看谁心软。”

话是这么说,他却还是抬脚跟上了,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沈阮阮一口气跑回了沈府,冲进自己的闺房,扑在床上呜呜大哭。

丫鬟春桃吓了一跳,连忙递帕子:“小姐怎么了?

谁欺负您了?”

“还能有谁?

谢景行那个大坏蛋!”

沈阮阮捶着枕头,“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温公子那么好的人,被他吓跑了!”

春桃无奈地叹气:“小姐,谢公子也是为**啊。

您忘了上次您跟着那个卖字画的跑出去,是谁半夜打晕了三个绑匪把您救回来的?”

“那不一样!”

沈阮阮坐起来,抹了把眼泪,“温公子是探花郎,又不是骗子!

他还夸我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温探花派人送了封信来。”

沈阮阮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哭,抢过信拆开。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清秀,说自己今日唐突,改日想登门拜访,还说听闻沈小姐喜欢古籍,他正好有一本孤本《洛神赋》,想赠与小姐品鉴。

“你看你看!”

沈阮阮拿着信纸给春桃看,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温公子是好人吧!

还送我孤本呢!”

春桃凑过去看了看,迟疑道:“可是小姐,咱们府里好像没有孤本《洛神赋》吧?

***告诉老爷一声,请他……不用不用!”

沈阮阮摆摆手,满脑子都是温子然送礼的心意,“不就是一本古籍吗?

我回礼就是了!”

她在屋里翻箱倒柜,想找个拿得出手的回礼。

温子然是文人,送金银太俗,送布料又普通……有了!

沈阮阮眼睛一亮,跑到书架最上层,小心翼翼地抱下一个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竹简,正是当年谢景行费了好大功夫从一个老夫子手里求来的战国时期的《诗经》孤本,他宝贝得不行,只借给她看过一次,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外传。

“就送这个!”

沈阮阮捧着竹简,越看越满意,“温公子肯定喜欢!”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

使不得啊!

这是谢公子的东西!

他知道了会气疯的!”

“他怎么会知道?”

沈阮阮满不在乎地把竹简重新包好,“我就说是我家的藏品。

再说了,不就是一卷破竹子吗?

谢景行那么小气,肯定是舍不得送人的,我替他送了,还能结个善缘呢!”

她兴冲冲地写了封回信,让管家交给温子然的人,完全没注意到春桃欲哭无泪的表情。

傍晚时分,谢景行果然来了。

他没首接去找沈阮阮,而是坐在客厅里和沈父下棋。

沈父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子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心思跑哪儿去了?

下午是不是又欺负阮阮了?”

谢景行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没欺负,就是说了她两句。”

“那丫头被我们惯坏了,是该说说。”

沈父叹了口气,“但她心不坏,就是单纯了点。

你啊,从小护着她,也别太较真。”

谢景行没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他其实是来拿那卷《诗经》竹简的,他明天要去拜访国子监的李博士,想借那卷孤本做研究。

下完棋,他起身去沈阮阮的院子。

刚走到月亮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沈阮阮的笑声,还有春桃无奈的声音:“小姐,您真把那卷竹简送出去了?

那可是谢公子……送都送了,有什么好说的!”

沈阮阮的声音带着得意,“温公子收到肯定很高兴!

说不定明天就上门来了呢!”

谢景行的脚步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那卷《诗经》,是他十三岁那年,在城外的破庙里蹲了三天三夜,才从一个老和尚手里求来的。

老和尚说这竹简有灵性,要送给真正懂它的人。

他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总缠着他读诗的沈阮阮,特意找人做了紫檀木盒子装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自己的亲哥哥想借去看看,他都没答应。

她倒好,为了一个刚认识半天的人,说送就送了。

谢景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没再往前走,转身就走,背影比傍晚时还要冷硬。

青砚在后面跟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冻住了,大气不敢出。

回到将军府,谢景行径首走进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谢夫人端着点心过来,敲了半天门没开,担忧地问青砚:“你家公子怎么了?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青砚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谢夫人听完,叹了口气:“这阮阮……也太不懂事了。”

书房里,谢景行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宣纸,上面是他中午写的字——“阮阮”,笔锋缠绵,带着少年人的温柔。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突然拿起墨块,狠狠地砸在宣纸上。

浓黑的墨汁晕开,瞬间吞噬了那两个字,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第二天一早,沈阮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上午,也没等来温子然。

她心里有点发慌,让管家去温府问问,管家回来时,脸色难看极了。

“小姐,温探花……跑了。”

“跑了?”

沈阮阮愣住了,“什么意思?”

“听温府的下人说,温探花**就带着行李和一大笔钱走了,还说……还说多谢沈小姐的‘厚礼’,那卷竹简他己经卖给了城西的古董商,换了二百两银子当盘缠。”

管家艰难地把话说完,“还有,官府的人刚来过,说温探花科举舞弊,正在通缉他呢!”

“轰”的一声,沈阮阮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

科举舞弊?

跑了?

把她送的竹简卖了?

怎么会这样?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春桃急得团团转:“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那可是谢公子最宝贝的竹简,现在被当成赃物卖了,要是被谢公子知道……”谢公子……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沈阮阮浑身一颤。

她好像……又闯大祸了。

而且这次闯的祸,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去找谢景行,脚步刚迈出去,又猛地停住。

想起昨天谢景行冰冷的眼神,想起他攥着她手腕时的力道,想起自己说那卷竹简是“破竹子”……沈阮阮的腿突然软了,连带着心也跟着往下沉。

他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青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我家公子说,沈小姐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沈阮阮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只见青砚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客气,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阮阮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意识到——那个永远会在她闯祸后出现,替她收拾烂摊子,哪怕瞪着眼骂她几句也会把事情解决的谢景行,这次好像……真的不会来了。

窗外的柳絮还在飞,可沈阮阮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苦味。

她第一次开始害怕,害怕那句“不管了”,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