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解剖台冰冷的银光刺得杜若眼睛发涩,无影灯精准聚焦在台上那具年轻女*的胸口。热门小说推荐,《阴扎》是甜甜不甜就不甜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慕生杜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解剖台冰冷的银光刺得杜若眼睛发涩,无影灯精准聚焦在台上那具年轻女尸的胸口。新娘,或者说,她曾是新婚的新娘。三天前,她穿着簇新的龙凤褂,挽着新郎的手臂踏入酒店;三小时后,她独自倒在新房猩红的地毯上,再无声息。此刻,艳红的嫁衣被褪去,换上了冷硬的尸袋,只有那精心盘起、缀着金饰的发髻还残存着一点喜气,像是对命运无声而惨烈的嘲讽。杜若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刺鼻与尸体特有腐败甜腻的气息充斥鼻腔。她拿...
新娘,或者说,她曾是新婚的新娘。
三天前,她穿着簇新的龙凤褂,挽着新郎的手臂踏入酒店;三小时后,她独自倒在新房猩红的地毯上,再无声息。
此刻,艳红的嫁衣被褪去,换上了冷硬的*袋,只有那精心盘起、缀着金饰的发髻还残存着一点喜气,像是对命运无声而惨烈的嘲讽。
杜若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刺鼻与**特有**甜腻的气息充斥鼻腔。
她拿起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胸骨上窝。
刀*划过皮肤、皮下脂肪、肌肉,分离肋骨……骨锯沉闷的嗡鸣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细小的骨屑溅落在无影灯的光圈边缘。
她熟练地翻开肋骨,暴露胸腔。
胸腔内部暴露出来,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杜若握着手术刀的手骤然停滞,指尖冰凉。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空腔。
不是手术摘除后的整洁切割,也不是病变导致的萎缩变形——那里塞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纤细竹篾扎成的、涂着惨白纸*的纸人!
纸人约莫巴掌大小,简陋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它穿着纸糊的、染成暗红色的小马褂,静静躺在本该是心脏的位置。
胸腔内壁残留着丝丝缕缕的暗红纤维,像是血管曾与之强行粘连又被扯断。
纸人的“头颅”微垂,尚未点睛,只有两个空洞的墨点,首勾勾地“望”向解剖室惨白的天花板。
一股寒意瞬间从杜若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她见过无数死状,离奇的、惨烈的、血腥的,但胸腔里塞着纸人?
这超越了法医的认知范畴,更像是一场拙劣而恶毒的民俗恐怖剧。
她强迫自己冷静,戴上放大镜,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那个纸人。
纸人很轻,竹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异常清晰。
她翻转纸人,心脏的位置——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用浓稠如血的朱砂,清晰地写着两行小字:慕生庚辰年乙酉月丙戌日丁酉时生辰八字。
一个扎纸匠的名字,和一个具体的、指向某个人的时间烙印,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一具新娘**的胸腔深处。
杜若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她认识慕生。
或者说,她知道这个名字。
城北“归尘斋”那个年轻又孤僻的扎纸匠,他的右手常年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里总带着一种看透生死却又深陷其中的疲惫。
警方内部档案里,这个名字旁边标注着“特殊民俗顾问”,偶尔涉及离奇**或与丧葬、纸扎相关的案件,会请他提供一些**咨询。
但现在,他的名字以这种惊悚的方式,刻印在一具诡异新娘**的心脏替代品上!
这绝不是巧合。
是诅咒?
是嫁祸?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来自幽冥的指认?
杜若压下翻腾的思绪,专业的本能驱使她继续检查。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把镊子,在纸人边缘、竹篾接口处轻轻刮擦,收集着附着物。
细微的白色粉末和彩色纸屑落入透明的证物袋中。
她将证物袋举到灯下,瞳孔微微一缩——那些细碎的纸屑和粉末中,混杂着一些极其微小的、闪烁着特殊光泽的颗粒。
KS-77。
一种特殊的荧光示踪剂,常用于特殊行业的防伪标记或安全追踪,普通纸扎铺根本不会用到,更不会出现在这种粗糙的“手工制品”上。
这诡异的纸人,竟带着现代工业的印记?
杜若的心沉得更深。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邪气。
她将纸人再次翻转,放大镜仔细检查它的每一个细节。
那惨白的纸*涂层下,竹篾的纹理清晰可见,编织手法娴熟却透着一种莫名的粗粝感,仿佛制造者带着强烈的、近乎狂暴的情绪。
纸人惨白的面孔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尤其是那两个未点睛的黑洞,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纸人心脏位置,那个用朱砂写就的“生”字边缘,一点暗红的**,如同活物般悄然沁了出来。
一滴粘稠、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顺着纸人惨白的“胸膛”缓缓滑落,在无影灯下拖出一道诡异的、粘稠的血痕,最终“啪嗒”一声,滴落在解剖台冰冷的金属表面。
声音轻微,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杜若的心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浓烈得让她窒息。
那不是新鲜血液的铁锈味,更像是……**的淤血混杂着陈年香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怨气。
解剖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杜若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白炽灯的光线似乎也暗淡扭曲起来,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不祥的阴影。
她死死盯着那滴落在金属台上、像有生命般微微颤动的暗红液体,又猛地抬头看向解剖台上的**。
女*安静地躺着,脸上盖着白布,只有那盘着的新娘发髻在灯下闪着微弱的光。
但胸腔里那个纸人,那两行朱砂小字,尤其是那个刚刚渗出“血泪”的“生”字,却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那滴“血泪”在金属台上渐渐凝固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表面倒映着惨白的灯光,像一只诡异的独眼。
恐惧,混合着巨大的困惑和职业尊严遭受挑战的愤怒,在杜若心中翻腾。
她强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强迫自己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墙角的***作台前。
这台设备连接着解剖室内的数个摄像头,实时记录着*作过程。
也许,能捕捉到什么线索?
或者,只是确认自己刚才是否因为过度疲劳而产生了幻觉?
她的手指有些僵硬,但还是快速*作起来,调取昨晚的**录像。
时间设定在**送进解剖室之后,午夜零点到**五点。
屏幕上的画面是静止的。
空旷的解剖室,冰冷的灯光,覆盖着白布的**静静躺在**的解剖台上。
时间码一秒一秒地跳动。
杜若的心跳随着时间码的跳动而加速。
她拖动进度条,快进播放。
画面依旧死寂。
就在她即将失去耐心,准备放弃时——**录像的时间码跳到了**三点零七分十二秒。
画面似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瞬间干扰,灯光也随之诡异地明灭了一次。
就在这短暂的闪烁过后,解剖台上,那具原本覆盖着白布、安静躺卧的女*……动了!
覆盖在**脸上的白布,先是微微拱起,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
紧接着,在杜若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具穿着*袋的女*,肩膀部位极其突兀地向上一耸!
然后,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女*的上半身,竟以一种极其僵硬、极不自然的姿态,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
*袋***冰冷的金属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录音里如同毒蛇吐信。
坐起来的女*,白布依旧覆盖着脸,但那坐姿……脖子诡异地歪着,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整个姿态像一具被无形丝线强行提起来的破败木偶。
它就那么首挺挺地坐着,面朝着解剖室那扇紧闭的、不透光的门。
时间码跳动着:三点零七分西十三秒……西十西秒……女*保持着这个坐姿,一动不动。
死寂。
只有**画面下方冰冷的时间码在无声地跳动。
三点零八分整。
坐着的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砰”地一声,沉重地倒回了冰冷的解剖台上。
覆盖在脸上的白布因为这次撞击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了惨白僵硬的下颌线。
画面再次陷入静止,仿佛刚才那惊悚的几十秒从未发生。
杜若僵立在**屏幕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解剖室里空调的低鸣变成了巨大的噪音,撞在她耳膜上嗡嗡作响。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具刚刚自己坐起又倒下的女*,旁边金属台上,她亲手剖出的那个写着“慕生”生辰的诡异纸人,胸腔空荡荡地敞开着,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冷汗,冰凉的冷汗,终于从她的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她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