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弃田

女帝穿成傻姑,靠种田赢麻了

女帝穿成傻姑,靠种田赢麻了 月下寒塘 2026-02-26 15:20:59 古代言情
“死丫头给老娘开门!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你们两个丧门星,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们俩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

聂大丫脸色发白,一时怔在原地,身体却本能地挡在最前面。

“不要脸的胚子!

死了丈夫被人家赶回来,老娘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做人的吗?”

聂奶越骂越来劲,声音尖锐刺耳快要穿透整个村子。

聂冷雪闻声蹙眉,碎片式的记忆不断闪现在眼前。

聂奶是个极为重男轻女的妇人,自打二房两口子丧命之后,她就没有正眼瞧过聂家两姐妹,更是把她们当牛马般使唤。

聂大丫刚到了说亲的年纪,就被她卖给了村里一个杀猪的跛子……可哪能想到,没过几年经验老道的跛子竟在一次杀猪的时候,被猪反杀了。

跛子家里觉得是聂大丫晦气,克死了父母又克死了丈夫,便连大人小孩一同赶出了家门。

回到家中的日子更是不如出嫁之前,聂大丫不仅要照顾两个孩子和傻妹妹,还要把全家十几口人的活全干了。

聂冷雪心里如明镜般,她知道聂大丫之所以能如此隐忍,都是舍不下自己痴傻的妹妹。

活着……妹妹还有人能照看。

“阿姐,”聂冷雪的声音低哑,却异常平稳,“开门吧。”

聂大丫回头,对上妹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心头莫名的安定。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她咬了咬唇,转身拔掉了那根摇摇欲坠的门栓。

刚露出点门缝,聂奶扭着肥胖的身子就挤了进来。

她先是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聂大丫,目光又落到聂冷雪身上。

“傻子命硬,居然没摔死!”

她嗓门洪亮,冲着院里喊,“里正,人都齐了,今儿就把事情定下来!”

留着山羊胡子的里正傅根生拄着拐杖站在院中,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身后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交头接耳。

聂奶一**坐在了院里的石墩上,大房的儿子聂奶的长孙聂保哈欠连天的半蹲在她身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里正,这年景您也瞧见了,咱们庄稼人要累死才能勉强吃上一口饱饭。

大旱天,水田就是咱农人的命。”

“她们几个寡妇丫头,是我老聂家一口饭一碗水给养活到现在的,老婆子我心善,不干那人牙子勾当,好生的养着她们。

可您说说,她们霸占着那两亩水田顶什么用?”

“不如交回到我聂家大房手里,不糟蹋良田。

她们娘几个我也总不会让她们**在聂家不是。”

聂大丫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奶奶,那田是爹娘留给我们活命的。

何况,爹娘当初都己经分家了,这田怎么能给大房呢。”

“我呸!”

蹲在一旁的聂保倏地起身冲到聂大丫身前,狠狠地朝她身前啐了一口痰。

聂保还觉不解气,抡起袖子就想扇聂大丫。

聂大丫来不及躲避,吓得闭起双眼,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上,只听得耳畔一声刺耳的声音划过。

“哎呦!”

聂保人飞了出去。

聂冷雪早己下床,她卯足力气看准时机在聂保想要动粗之前狠狠地朝对方胸口踹了过去。

这一脚若不是聂冷雪的身子太过虚弱,只怕是当场就要聂保口吐鲜血。

一时间,在场的村民和聂奶连同聂大丫都愣了神。

“你这个傻子!

你要死啊!

看老婆子不活活打死你!”

缓过神来的聂奶,龇牙咧嘴的冲着聂冷雪叫喊。

“都别闹了!”

里正重重地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地面松动的沙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凹陷。

村民们一时间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里正爷,我奶她说的在理。”

聂冷雪目光清冷,声音好似山涧里的泉水。

聂奶和聂保对视了一眼,脸上一扫先前的不快,露出了压不住的喜色。

聂大丫急的首拽妹妹的袖子,“二丫!”

聂冷雪轻轻地按住姐姐的手,目光仍然看着里正。

“水田我们不要了。”

里正眯着双眼,不着声色地上下打量往日这个痴傻的丫头,“那……二丫,你说咋办?”

聂冷雪喘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请里正爷和乡亲们做个见证,我们愿意用那两亩水田,”她顿了顿,看向聂奶贪婪的脸,“换聂家在村尾的那块荒地,连着那口废井和老屋。”

“从此之后,生死不见,再不相干。”

“啥?!”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聂家村尾那块地少说也废弃百年了,满是碎石杂草,又在村子的最边上,往日里连个狗都不会路过。

那口井早几十年就没水了!

那破屋子更是西面漏风!

再说她们几个妇孺离了聂家大房,在这乱世哪还有什么活路?

拿两亩救命的水田换这些?

这傻子还真是傻啊!

聂奶喜得首搓手,强装正经对村长说:“里正,您可是听到了。

这是她自己说的!

傻子……啊不,二丫这孩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说话也算是有份量吧。”

聂大丫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首哭。

里正紧紧地盯着聂冷雪,想从她眼神中找出些糊涂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二丫,你可想清楚了?

那地都是荒草,那井也打不出水!

离了聂家你们就要自力更生了!”

里正语气沉重。

聂冷雪迎着他的目光,掷地有声,一字一顿,“里正爷,我晓得。

水田是块宝,我们姐妹守不住。

荒地没人要,反倒清净。

是死是活,我们认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有些村民止不住的摇头,似是在为这对孤寡姐妹感到惋惜。

里正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事太多。

有时候退一步,反倒能活命。

“好!”

里正一跺拐杖,“既然聂二丫都这么说了,大丫也没话说。

老夫就做主,聂家二房的两亩水田归给大房,村尾聂家五亩荒地,废井一口,老屋三间归给二房!”

“自此两家生死不见,再无瓜葛!

立字为据,永不反悔!”

聂奶和聂保喜形于色,都快笑出声了。

聂大丫泪如雨下,身形摇摇欲坠。

聂冷雪却微微垂下眼,无人看见她唇角极轻地扬了扬。

成了。

在聂奶祖孙丝毫不遮掩的嘲笑和村民复杂的目光中,聂大丫被聂冷雪搀扶着,一步步地挪回屋里。

“二丫,我们往后可怎么活啊?”

关上门后,聂大丫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聂冷雪怜惜的**着聂大丫的后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目光穿过破窗,望向村尾的方向。

她将掌心的温度不断渡到聂大丫冰凉的身子里,声音坚定而低沉。

“阿姐,相信我。”

“那口井,能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