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接我回将军府的那天正好是四月。
我在胡人那里受难,回来后脑子不清醒,肚里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他曾是上京宠我的少年,如今看我一眼都让我浑身发抖。
他把赏赐分给小妾,什么都没给我。
我数着院子里的落花,数到九十九朵时,他要把我送到城外的尼姑庵。
“你在这府里,只会让本将受尽同僚耻笑,你为什么没死在漠北?”
他推开我,我摔在台阶上捂住腹部打滚。
血渗出裙角,我咧嘴笑着伸手在怀里摸索。
我掏出一块碎成渣的红豆糕,在漠北饿坏时都没舍得吃。
“贺……贺礼……甜,吃糖。”
贺礼挥手打落了我手里的红豆糕。
碎渣混进台阶上的泥水里。
“宋晚音,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站在高处俯视我,眉头拧紧嘴角下撇。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呆坐。
那是阿礼喜欢吃的红豆糕。
漠北关在羊圈里和野狗抢食时都没舍得吃。
我护在怀里带回来给阿礼。
腹部绞痛难忍,血流出来染红台阶。
我缩成一团,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阿礼……疼……晚音好疼……”他一脚踹开我,扯烂那截被我碰过的衣摆。
“别用你伺候过胡人的脏手碰我!”
柳如霜在这时走过来。
她捂住鼻子皱起眉头。
“将军,姐姐流了好多血,怕是肚子里的野种保不住了。”
贺礼撇过头冷笑出声。
“保不住最好,这种耻辱,早就该死在漠北。”
他转身揽住柳如霜的腰往回走。
“霜儿别看,当心脏了你的眼。”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开。
身下的血泊扩大,肚子里的动静停息了。
我没哭,反倒咧嘴笑出声。
胡人打我时说过,肚子里有小东西就是累赘。
现在小东西没了,阿礼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
是不是就会回到以前摸我的头叫我音音了?
几个婆子走过来,掩着鼻子把我拽起丢进柴房。
没人请大夫送热水,地上只有一堆干草。
我在草堆上翻滚,咬住手背忍住不叫。
阿礼不喜欢我吵闹,我要乖一点。
熬过黑夜我没死,第二天早上扶墙爬出柴房。
院里桃树落了一地花瓣,我蹲在地上逐片捡起。
贺礼说过数到九十九朵落花,就要把我送到尼姑庵。
我不想去那里,那里没有阿礼。
“一,二,三……”数到第十朵时,柳如霜带着丫鬟走进来。
她踩碎我刚捡的花瓣。
“姐姐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数花呢?”
我仰头看她,缩起肩膀后退。
“花……烂了……”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宋晚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衰老丑陋,还透着一股子骚味。”
“将军每次看到你,都恶心得吃不下饭。”
我摇头掉眼泪。
“阿礼不恶心……阿礼说音音漂亮……”柳如霜甩开我,拿出手帕擦手。
“那是以前!
你现在就是一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
“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虽然没了,但你这个人,留在这府里就是将军的污点。”
精彩片段
长篇古代言情《却不道荣枯有数的》,男女主角阿礼柳如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月亮不说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贺礼接我回将军府的那天正好是四月。我在胡人那里受难,回来后脑子不清醒,肚里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他曾是上京宠我的少年,如今看我一眼都让我浑身发抖。他把赏赐分给小妾,什么都没给我。我数着院子里的落花,数到九十九朵时,他要把我送到城外的尼姑庵。“你在这府里,只会让本将受尽同僚耻笑,你为什么没死在漠北?”他推开我,我摔在台阶上捂住腹部打滚。血渗出裙角,我咧嘴笑着伸手在怀里摸索。我掏出一块碎成渣的红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