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归来尔等都是臣演员表

一
火把落进柴堆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事。
烈焰腾空而起，松脂燃烧的劈啪声里，我听见台下有人在笑。宫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热闹的戏。
我跪在火刑架上，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
疼得好。
疼才能让我清醒，让我记住这一刻。
火焰已经舔上了我的裙摆，热浪扑面而来。我抬起头，看着高台下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人。
他站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三年前，我跪在御书房外的雨地里，他也是这样站在门槛里看着我。那时候我以为他在怜悯我，现在才知道，他只是在端详一张像极了故人的脸。
“替身终究是替身，”他说，“怎及她分毫？”
我笑了。
浓烟呛进肺里，我咳了两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替身？
皇帝啊皇帝，你可知道，你娶进宫的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火越烧越旺。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听见了马蹄声。
二
三年前，我叫阿蘅。
没有姓。
我是被镇北大将军顾渊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那年北狄犯境，屠了三座边城。顾渊率军赶到的时候，城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不，有一个。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躲在尸堆底下，浑身是血，不哭也不叫。
顾渊把我抱起来，发现那些血不是我的。
我杀了人。
用一把剪刀，捅进了那个想糟蹋我的北狄兵的喉咙。
顾渊愣了很久。
后来他把我带回将军府，给我起名叫阿蘅，教我读书写字，教我骑马射箭。
再后来，他死了。
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他死的那一年，我十五岁。
将军府的人作鸟兽散，只剩下我和他的独子顾长风。顾长风比我大三岁，跪在他父亲的灵位前，一言不发地守了三天三夜。
**天，他站起来，对我说：“阿蘅，我要去京城。”
“去做什么？”
“面圣。”他说，“父亲的遗折被人扣下了，我要去讨个说法。”
我说：“我跟你去。”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此去凶多吉少，你不能去。”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偷偷跟在他后面，一路跟到了京城。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三
我们被拦在宫门外。
顾长风递了牌子，等了三天，没有等到召见。
**天，有人来找我们。
是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年轻女子，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太监，排场大得很。
她站在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顾长风一眼，又看向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叫什么？”她问。
“阿蘅。”
“没有姓？”
“没有。”
她笑了，笑得很温和，很亲切。
“没有姓也好。”她说，“跟我走吧，我给你们一个公道。”
我们跟她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沈澜，是皇帝的宠妃，也是镇北侯府的嫡女。
她把我们安置在宫里一处偏僻的院子里，说要等时机成熟，再帮我们递折子。
我等了七天。
第七天的夜里，有人闯进了我的屋子。
是御林军。
他们把我按在地上，用布团塞住我的嘴，五花大绑地带走。
我被关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门开了。
沈澜站在门口，身后是灿烂的阳光。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阿蘅，”她说，“你想活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伸手拨开我额前的乱发。
“你这张脸，生得真好。”她喃喃道，“像，真是太像了。”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站起身。
“从今天起，你叫沈漪。”她说，“是镇北侯府的庶女，是我沈澜的妹妹。”
“你要入宫为妃，替我去陪那个皇帝。”
“作为交换，我放了那个姓顾的小子。”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这样看着我。”她蹲下来，与我平视，“你以为顾长风能活着走出京城吗？你以为他父亲那道遗折真的能递到御前吗？”
“实话告诉你吧，顾渊是我父亲害死的。那道遗折里，写的全是镇北侯府的罪状。”
“你说，我能让它递上去吗？”
我浑身冰凉。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像在**一件珍贵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