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刀客苏晚第二章 暗格机关,染缸旧事苏晚指尖刚触到木盒,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阿默说的机关,果然藏在暗格旁。
她猛地缩回手,就听见“咻”的一声,三支铁箭擦着指尖钉在书架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尖泛着青黑,显然淬了毒。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苏晚盯着暗格,才发现暗格边缘有三道细如发丝的铜丝,刚才抽书时若再往前半步,手就会碰到铜丝,触发箭阵。
她咬着唇,从袖筒里摸出绣针,指尖捏着针尾轻轻一旋,三寸玄铁刃“咔嗒”弹出,泛着冷光。
她屏住呼吸,将绣刀平伸出去,刀刃贴着铜丝轻轻划——铜丝很细,却异常坚韧,绣刀割了三下才将三道铜丝尽数切断。
切断最后一根时,暗格里传来轻微的“咔”声,像是机关**的响动。
苏晚松了口气,伸手将木盒抱出来,转身就往窗边退,刚退到窗边,就听见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绣娘深夜来本大人书房,是想偷什么?”
沈庭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冷笑,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手里的刀己经出鞘,月光照在刀身上,亮得刺眼。
苏晚的心沉到谷底——还是被发现了。
她抱紧木盒,后背抵着窗户,绣刀握得更紧:“沈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本大人若是不来,怎么能抓着你这‘漏网之鱼’?”
沈庭渊走进书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木盒上,“青竹盟的名册,你找了十年,终于找到,开心吗?”
苏晚的指尖发颤,原来沈庭渊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官服里的青竹、送她的青竹佩、织锦卫的差事,全都是陷阱!
她强压着翻涌的恨意,冷声道:“十年前你屠我青竹盟三百余人,今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你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代价?”
沈庭渊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苏晚,你以为凭你手里那把破针,能伤得了本大人?
当年你父亲苏靖,刀法比你好百倍,不还是死在我手里?”
提到父亲,苏晚再也忍不住,握着绣刀就朝沈庭渊冲过去。
她没学过正统刀法,却在十年里练过无数次“绣刀藏锋”——绣刀又细又尖,专挑缝隙刺,沈庭渊没防备,锦袍下摆竟被绣刀划开道口子,惊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找死!”
沈庭渊恼羞成怒,对侍卫喊,“拿下她!
留活口!”
两个侍卫立刻冲上来,刀风凌厉。
苏晚靠着灵活的走位在书房里躲闪,绣刀时不时刺向侍卫的手腕、脚踝,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可侍卫毕竟是练家子,很快就摸清了她的路数,一人缠住她,一人绕到她身后,刀背朝着她的后颈砸过来。
苏晚听得身后风声,却来不及躲闪,只能抱着木盒往前扑。
就在刀背快要砸到她时,窗外突然飞来颗石子,正打在侍卫的手腕上,侍卫吃痛,刀“哐当”掉在地上。
“苏晚姐姐,快跳窗!”
阿默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苏晚眼睛一亮,转身就往窗外跳。
沈庭渊见状,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她扔过去,砚台擦着她的胳膊砸在墙上,碎成两半。
苏晚落在窗外的竹丛里,胳膊被竹枝划得生疼,却顾不上揉,爬起来就跟着阿默往织造府后门跑。
身后传来沈庭渊的怒吼:“追!
给我追!
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在夜色里狂奔,阿默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几条小巷,最后钻进一间破败的染坊——染坊里堆着高高的染缸,空气中弥漫着靛蓝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和十年前青竹盟总堂后的染坊,一模一样。
“这里安全,沈庭渊的人找不到。”
阿默扶着墙喘气,“我爹当年就是在这里帮你藏的染缸,我一首守着这里,就怕你回来时没地方躲。”
苏晚看着染缸,眼眶突然红了。
十年前,她就是在这样的染缸里,泡了整整一夜,染缸里的靛蓝染透了她的衣裳,也染透了她的记忆——父亲的血、盟众的惨叫、沈庭渊的冷笑,都和染缸的味道缠在一起,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走到最里面的染缸前,染缸里的水己经干了,缸底结着层厚厚的靛蓝,边缘还留着道细小的划痕——是当年她用绣刀割开缠在身上的布匹时,不小心划在缸底的。
“阿默,你爹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沈庭渊为什么要屠盟?”
苏晚蹲在染缸前,指尖摸着缸底的划痕,声音发颤。
阿默坐在旁边的柴堆上,摇摇头:“我爹只说,沈庭渊是为了青竹盟的‘织锦秘图’。
他说那秘图里藏着能织出‘软甲锦’的法子,织出来的锦缎刀枪不入,沈庭渊想把秘图献给**,换个**做。”
“织锦秘图?”
苏晚愣住了,她从未听父亲提过什么秘图,“我爹的书房里,从来没有什么秘图,只有一些绣谱和盟册。”
“可沈庭渊就是这么说的。”
阿默皱着眉,“他屠盟后,把青竹盟翻了个底朝天,连染坊的染缸都砸了,就是为了找秘图,可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还杀了好多帮他找秘图的人。”
苏晚靠在染缸上,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沈庭渊要是为了秘图,找不到秘图,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为什么还要设陷阱引她来织造府?
难道秘图真的存在,只是她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怀里的木盒,连忙打开——里面果然是青竹盟的名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三百多个盟众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籍贯和入盟时间。
她一页页翻,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停住了——最后一页没有名字,只有半幅绣样,绣的是一株青竹,竹节里藏着细小的纹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绣错的针脚。
“这是……”苏晚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她想起父亲教她绣“双面绣”时说的话:“晚晚,好的绣活,正面是景,背面是骨;最好的绣活,连针脚里都藏着东西。”
她连忙把名册翻过来,对着月光仔细看——背面的纸页上,竟透出淡淡的印记,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不照月光根本看不见。
印记断断续续,像是一段话:“软甲锦,以蚕丝混乌金纱,三经三纬,绣以青竹纹,纹成则甲成,秘图藏于‘晚晴’绣绷下……晚晴绣绷!”
苏晚猛地站起来,晚晴阁的绣绷,是父亲当年亲手做的,她用了十年,从来没发现绣绷下藏着东西!
“苏晚姐姐,怎么了?”
阿默被她吓了一跳。
“我们得回晚晴阁!”
苏晚把名册收好,抓着阿默的胳膊,“沈庭渊要找的秘图,藏在晚晴阁的绣绷下!
他引我来织造府,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他的人去晚晴阁找秘图!”
两人刚要往外跑,染坊的门突然被踹开,沈庭渊的侍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把染坊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侍卫冷笑着说:“苏绣娘,大人早就料到你会回晚晴阁,己经派人去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点罪!”
苏晚握紧绣刀,后背抵着染缸,看着越来越近的侍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沈庭渊拿到秘图,不能让父亲的心血落在他手里!
“阿默,你从染坊后面的狗洞钻出去,去晚晴阁,一定要守住绣绷,不能让他们拿走秘图!”
苏晚压低声音,把名册塞给阿默,“要是我被抓了,你就拿着名册去找江南按察使,就说沈庭渊为了秘图屠盟,还想谋反!”
“苏晚姐姐,我不走!
我跟你一起拼!”
阿默攥紧名册,不肯走。
“听话!”
苏晚推了他一把,“这是命令!
青竹盟不能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阿默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转身就往染坊后面跑。
侍卫见状,想去追,却被苏晚拦住了——她握着绣刀,朝着侍卫冲过去,绣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光,专挑侍卫的眼睛和喉咙刺,逼得他们只能防守,根本没时间去追阿默。
“拦住她!
别让她跑了!”
为首的侍卫大喊,挥刀朝着苏晚的胸口砍过来。
苏晚侧身躲开,绣刀却不小心刺中了旁边的染缸,染缸“哗啦”一声碎了,靛蓝的染料溅了她一身,也溅了侍卫一身。
她趁机往后退,退到染坊的墙角,看着围上来的侍卫,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染坊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叫声:“沈庭渊的人听着!
江南按察使大人到了!
快放下武器!”
侍卫们都愣住了,为首的侍卫脸色一变:“不可能!
按察使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苏晚也愣住了,她没让阿默去找按察使,阿默怎么会把按察使请来?
染坊的门被推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严肃,正是江南按察使李大人。
李大人看着染坊里的侍卫,冷声道:“沈庭渊私设织锦卫,意图谋反,本大人奉**之命,前来捉拿!
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按察使手握兵权,他们只是沈庭渊的私兵,根本不是对手。
为首的侍卫咬了咬牙,突然挥刀朝着李大人冲过去,却被李大人的侍卫一剑刺穿胸口,倒在地上。
其他侍卫见状,连忙扔下刀,跪在地上:“大人饶命!
我们是被沈庭渊逼的!”
李大人冷哼一声,让人把侍卫都绑起来,然后走到苏晚面前,拱手道:“苏姑娘,让你受委屈了。
本大人收到密信,说沈庭渊为了织锦秘图屠灭青竹盟,还想利用织锦卫谋反,特意赶来,幸好赶上了。”
“密信?”
苏晚疑惑地看着他,“是谁给大人送的密信?”
李大人从怀里掏出封信,递给她:“是青竹盟的旧部,自称阿福,说他知道沈庭渊的阴谋,还说苏姑娘是青竹盟的继承人,让本大人务必护你周全。”
阿福?
是阿默的爹!
苏晚的眼眶突然红了——原来阿默的爹当年没有死,他一首在暗中盯着沈庭渊,收集他谋反的证据,还在最后关头,把密信送给了按察使!
“李大人,沈庭渊现在在织造府,他派人去晚晴阁找秘图了,我们得赶紧去阻止他!”
苏晚连忙说。
李大人点点头,让手下的人押着侍卫,跟着苏晚往晚晴阁跑。
刚跑到晚晴阁门口,就看见沈庭渊的人正抬着绣绷往外走,阿默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显然是被打晕了。
“住手!”
苏晚大喊着冲过去,绣刀指着抬绣绷的人,“把绣绷放下!”
沈庭渊的人看见按察使的人,都慌了,扔下绣绷就想跑,却被按察使的侍卫一一抓住。
苏晚连忙跑过去,扶起阿默,掐了掐他的人中,阿默慢慢醒过来,看见苏晚,虚弱地说:“苏晚姐姐,绣绷……没被他们拿走……我知道,没事了。”
苏晚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看向绣绷——绣绷还是她用了十年的那一个,木质的绷架上,还留着她绣错的针脚,绷架底下,果然藏着个小小的木盒,用钉子钉在上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大人让人把沈庭渊的人都绑起来,然后走到苏晚面前,说:“苏姑娘,织锦秘图事关重大,本大人需要把秘图和名册带回京城,交给**处置。
沈庭渊谋反的证据确凿,**一定会还青竹盟一个公道。”
苏晚点点头,从绣绷下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是织锦秘图,画着软甲锦的织法,还有父亲写的注解:“软甲锦非为谋逆,只为护百姓,若遇明君,献之;若遇昏君,焚之。”
她把秘图和名册递给李大人,轻声说:“秘图是父亲的心血,我希望**能好好用它,别让它变成害人的东西。”
“苏姑娘放心,本大人一定会禀明**,绝不会让秘图落入坏人之手。”
李大人接过秘图和名册,郑重地说。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按察使的侍卫跑过来禀报:“大人,沈庭渊在织造府被抓了!
他想烧毁织锦卫的名册,被我们当场拿下!”
苏晚松了口气,靠在绣绷上,看着晚晴阁的木匾,突然觉得,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父亲的仇报了,青竹盟的冤屈洗清了,秘图也有了好的归宿,她终于可以放下绣刀,做个安安静静的绣娘,守着晚晴阁,守着父亲留下的绣绷,守着江南的烟火气。
阿默扶着苏晚,看着晚晴阁里的绣线和绣绷,笑着说:“苏晚姐姐,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绣活,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苏晚点点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是开心的泪,是释然的泪。
她伸手摸了摸绣绷,仿佛能摸到父亲的温度,仿佛能听见父亲说:“晚晚,雨过天晴了,以后好好活着,好好绣活。”
梅雨季的雨还在下,却不再阴冷,反而带着点暖意。
晚晴阁的窗户开着,绣线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极了父亲当年教她绣的青竹,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带着希望。
小说简介
《檐角风铃寄旧年》中的人物苏晚沈庭渊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格格巫gxn”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檐角风铃寄旧年》内容概括:《檐角风铃寄旧年》第一章:雨巷断绣民国二十二年,梅雨季的雨下得绵密如丝,把整条巷弄泡得发涨。林砚秋跪在绣坊的青石板上,指尖抚过被踩碎的玻璃盏,混着雨水的碎光刺得人眼疼。刚上浆的素绸被踩出黑脚印,案上的绷架翻倒在地,留青竹刻的镇纸裂成两半——那是祖父传下来的物件,竹纹里藏着她名字的阴刻。“林小姐,这是上头的令。”穿黑制服的人把封条拍在“砚秋绣坊”的梨木门上,红漆印泥洇开在雨里,像滴在宣纸上的血,“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