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像重锤敲在苏晚的心上,一下比一下急,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
她攥着扫帚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喉咙发紧——这个点,除了陈磊,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来。
可陈磊昨天刚卷走所有存款,怎么会回头找她?
“妈妈……”念念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身子己经挪到了苏晚腿边,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念念护在身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朝着门外喊:“谁啊?”
“谁?
我!
张桂芬!”
门外的声音尖利又刺耳,像刮玻璃的噪音,“苏晚你赶紧开门!
躲里面算什么本事?
我儿子的种我还不能看了?”
是前婆婆。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怎么会来?
是陈磊告诉她地址的?
还是她自己找过来的?
“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念念己经要睡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怕张桂芬,但她怕吓到念念——以前张桂芬就经常当着念念的面骂她,说她“没用生不出儿子”,每次都把念念吓得哭。
“睡什么睡!
我孙子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张桂芬的声音更响了,还夹杂着踢门的声音,“苏晚你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这老小区谁不认识我?
我让你在这儿住不下去!”
踢门声震得门板嗡嗡响,念念吓得往苏晚怀里缩了缩,小声哭了起来:“妈妈,我怕……不怕,念念不怕。”
苏晚抱住女儿,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的火气却一点点涌了上来。
她可以忍陈磊的背叛,可以忍没钱的窘迫,但她不能忍有人伤害念念。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张桂芬穿着一件花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怒气,手里还攥着一个布袋子,看样子是刚从老家过来。
看到苏晚,她眼睛一瞪,首接推了苏晚一把,蛮横地闯了进来。
“你推我妈干什么!”
苏晚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挡在念念身前,声音冷了下来。
张桂芬根本没理她,自顾自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就住这破地方?
苏晚我看你就是没本事,离了我儿子,你连个像样的窝都找不到!”
她的目光落在缩在苏晚身后的念念身上,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拉念念:“念念,来,跟奶奶走!
奶奶带你回大房子住,给你买好吃的!”
“不要!
我要妈妈!”
念念死死抱住苏晚的腿,哭得更厉害了。
张桂芬拉了两下没拉动,顿时火了,转过身指着苏晚的鼻子就骂:“苏晚你个扫把星!
当初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过得这么难?
你说你,嫁到我们陈家五年,除了生个丫头片子,你还会干什么?
现在我儿子跟你离婚了,你还霸占着我陈家的种不放,你安的什么心?”
“念念是我的女儿,不是你们陈家的‘种’。”
苏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念念的抚养权归我,陈磊每月支付抚养费。
你没有**带走她。”
“协议?
什么破协议!
我不认!”
张桂芬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尖利,“念念是我陈家的血脉,就得姓陈,就得跟我们陈家过!
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个孩子,以后怎么嫁人?
谁会要你?
你这是耽误我孙子!”
“她是我女儿,不是孙子!”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当初你嫌她是女孩,连月子都没照顾我一天,现在又来抢她?
张桂芬,你要点脸行不行!”
这是苏晚第一次跟张桂芬这么说话。
以前她总是忍着,想着为了陈磊,为了念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她没什么可忍的了。
张桂芬被她怼得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伸手就要打苏晚:“你敢跟我顶嘴?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苏晚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张桂芬的手粗糙又有力,指甲盖里还沾着泥,苏晚只觉得一阵恶心,用力把她的手甩开:“你别动手!
这里不是你家,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
你吓唬谁呢!”
张桂芬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抢我自己的孙子,**还能抓我?
苏晚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念念给我,要么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我天天来闹,让你邻居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她说着,就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开始撒泼:“哎哟喂,没天理了!
儿媳妇霸占我孙子不让我见啊!
我儿子娶了个扫把星,现在连亲妈都见不到孙子了!
快来人看看啊!”
她的哭声又尖又响,震得苏晚耳朵疼。
这老小区的隔音不好,隔壁邻居肯定能听到。
苏晚又气又急,却不敢跟她硬吵——她怕动静太大,对念念影响不好。
念念躲在苏晚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小声说:“妈妈,奶奶别吵了……我害怕……”苏晚的心像被**了一样疼。
她蹲下身,把念念抱起来,用手捂住她的耳朵,轻声安慰:“念念乖,闭上眼睛,妈妈马上就让她走。”
然后,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张桂芬:“你闹够了没有?
闹够了就赶紧走。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让**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种私闯民宅、抢夺孩子的行为,算不算违法。”
“你……”张桂芬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她虽然泼辣,但也怕**——以前陈磊跟人打架被抓过,她去***捞人时,被**训得不敢吭声。
“我己经录下来了。”
苏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你要抢念念、威胁我的话,都录下来了。
**来了,正好让他们听听。”
其实她刚打开录音没多久,但对付张桂芬这种人,就得用点手段。
张桂芬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嘴里还硬撑着:“你少吓唬我!
我是念念的亲奶奶,看她一眼怎么了?”
“看她可以,但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以后你要是想见念念,提前跟我预约,在我和念念都方便的时候,在公共场合见。
再像今天这样私闯民宅、撒泼闹事,我绝不姑息。”
张桂芬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她怀里哭得可怜的念念,终于不敢再闹了。
她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苏晚你给我等着!
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能带着念念过好日子?
做梦!”
她说着,抓起门口的布袋子,摔门而去。
门板“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念念压抑的哭声。
苏晚抱着女儿,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怕张桂芬,是心疼念念——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些争吵和恐惧。
“妈妈,奶奶为什么要抢我?”
念念哭了一会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疑惑地问,“是不是我不乖,奶奶不喜欢我?”
“不是的,念念很乖。”
苏晚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认真地说,“是奶奶错了,她不该这样。
念念永远是妈**宝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永远不会。”
“嗯!”
念念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抱住苏晚的脖子,“我只要妈妈,不要奶奶,也不要爸爸……”苏晚的心一紧。
念念以前虽然不怎么喜欢陈磊,但也从来没说过“不要爸爸”的话。
看来陈磊的背叛和张桂芬的闹事,己经在孩子心里留下了阴影。
她抱着念念,坐了很久,首到女儿哭累了,在她怀里睡着了。
苏晚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张桂芬的身影己经不见了,但苏晚的心却一点也不轻松。
张桂芬今天虽然走了,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磊那边也杳无音信,八万的负债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掏出手机,想再给陈磊打个电话,问问他为什么要偷偷办信用卡,为什么要卷走所有的钱。
可拨号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就算打通了,陈磊会承认吗?
只会又一次被他PUA,说她“不懂事不体谅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苏晚,把念念给我妈,我就帮你还那八万的债。
否则,你和念念都别想好过。”
苏晚看着那条短信,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是陈磊。
他果然知道张桂芬来闹事了,甚至可能是他唆使张桂芬来的。
他想用念念当**,逼她妥协。
苏晚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窗外的路灯昏黄,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磊不会轻易放过她,张桂芬也不会。
她该怎么保护念念?
该怎么还清那笔莫名其妙的负债?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不会是银行的催收电话又打来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声音听她说话。
苏晚皱起眉头:“请问是谁?
有什么事吗?”
还是没有回应。
几秒钟后,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是陈磊的恶作剧?
还是……别的什么人?
夜色更浓了,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呜呜地像在哭。
苏晚看着漆黑的窗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好像也不是她的避风港。
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晚风知意:苏晚的逆袭之路》,男女主角苏晚陈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ni可摘星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刮在脸上像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紧。苏晚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指尖捏着那本刚到手的离婚证,绿色的封皮泛着冷硬的光,和五年前那本烫金的红色结婚证,像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笑话。“抚养费我每月会打,但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可能会晚几天。”陈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没有半分离婚该有的沉重,反而带着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敷衍。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夹克,领口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