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漪在刘家的生活,是从刘清寒每天清晨的敲门声开始的。
每天七点,门外准会传来“咚咚”两声轻响,接着是女孩清脆的声音:“南宫漪,该上学啦!
我妈煮了南瓜粥,你要不要多盛一碗?”
他通常会提前五分钟站在门后,听见声音便开门。
刘清寒总背着个挂满玩偶的书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一看见他就晃着手里的三明治:“给你带的,我妈说你早上吃得少,这个夹了煎蛋,不腻。”
南宫漪会接过三明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女孩的手暖暖的,像小太阳。
他会低头写张纸条递过去——“谢谢”,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利落又工整。
杨夏雪偶尔会和他们一起走。
她总是走在刘清寒旁边,手里拿着三人的课程表,温声提醒:“今天第一节课是数学,清寒你昨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每当这时,刘清寒就会吐吐舌头,偷偷拽南宫漪的袖子:“等下上课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就一眼!”
南宫漪从不说话,却会在上课前,把自己的数学作业悄悄推到她桌角。
日子久了,学校里渐渐有人议论。
有人说南宫漪是靠刘家接济的“外人”,有人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还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模仿哑巴的样子。
那天放学,几个男生堵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围着南宫漪起哄:“喂,哑巴,你是不是只会躲在刘家大小姐后面啊?”
其中一个人伸手想推他,却被突然冲过来的刘清寒推开。
“你们干什么!”
刘清寒把南宫漪护在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他不能说话怎么了?
他成绩比你们好一百倍!
你们再欺负他,我就告诉老师!”
那几个男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护着南宫漪,愣了愣,嗤笑着走了:“刘三小姐还真是护短。”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清寒转过身,看着南宫漪紧抿的唇和泛白的指尖,赶紧拉过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们没碰到你吧?”
南宫漪的手很凉,刘清寒下意识用自己的手裹住他的指尖。
他抬眼看向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挣开她的手,从书包里翻出纸笔,飞快地写:“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啊!”
刘清寒皱着眉,“他们就是嫉妒你成绩好,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骂回去!”
南宫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个极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快得让刘清寒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萧逸的声音:“清寒!
你们在这儿啊?
夏雪找你呢!”
萧逸跑过来,看见南宫漪,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人堵你?
要不要帮忙收拾他们?”
他性格大大咧咧,说话时带着股爽朗的劲儿,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南宫漪摇摇头,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萧逸是他上个月在篮球场上认识的——当时他被几个男生故意撞了一下,萧逸替他解了围,还拉着他一起打球,说“看你身手不错,以后一起组队”。
刘清寒见萧逸来了,立刻拉着两人往巷口走:“走啦走啦,夏雪肯定等急了!
对了南宫漪,明天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夏雪说新出了个过山车,超刺激的!”
南宫漪没立刻答应。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也曾答应过带他和弟弟去游乐园,可还没等到那天,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停下脚步,低头在纸上写:“我不去了,你们玩。”
刘清寒看着纸条上的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知道南宫漪心里还装着过去的事,可她不想让他一首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就去一次嘛,好不好?
过山车不敢坐的话,我们可以去坐旋转木马,还可以吃棉花糖,很甜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南宫漪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好。”
刘清寒立刻笑了,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往前面走,萧逸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总觉得,这个冷冷的哑巴兄弟,好像只有在刘清寒面前,才会露出点不一样的样子。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沈思琪正看着这一幕,指甲紧紧掐进了掌心。
她是刘家合作商的女儿,一首喜欢萧逸,可萧逸眼里只有南宫漪这个兄弟,连带着对刘清寒也格外照顾。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陈泽宇昨天还跟她说,要想办法让南宫漪在刘家待不下去——毕竟,一个没**的“哑巴”,凭什么占着刘家的资源,还让刘清寒这么上心?
沈思琪拿出手机,给陈泽宇发了条消息:“明天他们去游乐园,或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