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照耀苔花开王英王佳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暖阳照耀苔花开(王英王佳)

暖阳照耀苔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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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暖阳照耀苔花开》,主角王英王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1996年的冬天,仿佛带着恶意,早早地将刺骨的寒气灌满了水桥村。秋收的疲惫还未从村民的筋骨里散去,凛冽的北风己刮得人皮肉生疼。郭大成搓着冻僵的手,在家门口焦躁地踱步,目光无意识地扫向村口的小路。门内,妻子王霞一声声压抑又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传出,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院子里,三个懵懂的女娃扒着门缝,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小声又执着地喊着:“妈妈加油!加油!生个弟弟!”不远处的郭家祠堂里,白发苍苍的郭金...

精彩内容

唐高芬最后一点微弱的指望,被三女儿王佳那斩钉截铁的拒绝彻底掐灭,像寒风中最后一点火星,噗地一声熄灭了。

** 屋子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炕上那个不知愁的小婴儿,偶尔发出细弱的哼唧声,更衬得这份沉重无边无际。

大女儿王英一首没吭声,她的目光在憔悴不堪的母亲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短短一个月,唐高芬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头发更白了,抱着孩子时佝偻的背脊像一张不堪重负的弓。

那婴儿小小的身体,此刻在王英眼里,却像一块沉重的铅,压得人心口发慌。

她看着母亲疲惫望的脸,再看看襁褓中那张懵懂无知的小脸,一股酸涩又复杂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堵住了喉咙。

她张了张嘴,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冲破了沉默的藩篱:“娘……” 王英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清了清嗓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要不……这孩子,我……我带回去?”

** 她不敢看母亲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更不敢看三妹王佳投来的、混合着惊讶和如释重负的目光,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指,“三妹的情况大家伙儿都清楚,让她带回去,那不是逼得她在婆家也待不下去吗?

汪建文那边……我……我去说。”

就这样,王英几乎是硬着头皮,顶着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和未知的****,将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女婴抱回了潭水村汪家。

当她抱着襁褓踏进家门时,汪建文正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婆婆在灶间忙碌。

看见她怀里多出的“东西”,全家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凝固。

“这……这哪来的娃?!”

丈夫首先惊叫起来,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英子,你糊涂啦?

出去一趟咋还‘捡’回个孩子?!”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隐隐的责备。

王英的心猛地一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解释,语速快得有些磕巴:“娘,不是捡的!

这是我二妹……王霞家的**!

亲外甥女!”

** 她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实在是……实在是这几天计划生育查得太紧太吓人了!

风声鹤唳的!

她们家没办法,求我帮着带几天……就几天!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松快些了,一准儿接回去!

真的!”

她急切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说服眼前这一张张写满怀疑和不满的脸。

一首沉默的汪建文猛地站起身,把旱烟杆往门框上重重一磕,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他几步跨到王英面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粗暴地掀开了襁褓的一角。

当看到里面那张**却弱小、睡得正酣的小脸时,他脸上的怒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啧,倒是……长得挺喜人。”

但这丝微弱的怜悯瞬间被更强烈的现实焦虑淹没。

“长得喜人顶什么用?!”

汪建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响起,震得王英心头发颤。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王英!

你做事过不过脑子?!

一个奶娃子!

那是随便带几天的事吗?

那是要命的事!

白天黑夜地哭,要吃要喝要拉要尿!

费心得很!

家里什么光景你不知道?

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嚼裹(口粮)!

工分就那么多!”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点到王英的鼻尖,“你二妹家生不出儿子,那是她郭家的命!

你倒好,菩萨心肠,自己往身上揽麻烦!

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看着丈夫暴怒的脸和婆婆阴沉的神色,王英抱着孩子,感觉像抱着一块寒冰,从指尖一首凉到心底。

她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汪建文发泄完,胸膛剧烈起伏着,最后狠狠剜了王英和她怀里的孩子一眼,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行!

带回来是你自个儿的主意!

你要带就带!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汪建文一天到晚土里刨食累死累活,没那个闲工夫照顾这丫头!

要管,你自己管!

出了任何事,你自己担着!

别指望我!”

说完,他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一甩手,气冲冲地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留下王英僵立在原地,怀里婴儿的微弱体温,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微不足道的一点暖意。

婆婆阴沉着脸,目光像冰锥一样,在王英苍白的脸上和她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之间来回扫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此刻却像鼓槌敲在王英的心上。

婆婆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像裹着冰碴子,砸得人生疼:“英子,” 婆婆的嘴角向下撇着,形成一个刻薄的弧度,“你也别怨建文冲你嚷。

他那话糙,可理不糙!”

她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虚虚地点了点襁褓,“你自己睁眼瞧瞧!

老大、老二、老三,三个娃儿哪个不是张着嘴等吃、伸着手要穿?

哪个不是等着钱交学费、买本子?

家里那点嚼裹(口粮)、那点工分,掰开了揉碎了算,刚够糊住自家这几张嘴!”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死死钉住王英。

“这小东西,” 她用下巴点了点婴儿,仿佛那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碍事的包袱,“眼下说是带几天,可要是十天半月过去,你二妹那头没动静,接不回去呢?

你打算怎么办?

拿什么喂她?

拿什么养她?”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把话撂这儿!

过段时间,要是这娃还在咱家,你二妹那边也没个准信儿……”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裸的切割与自保:“那你也别怪我这当婆婆的心狠!

你们屋头三个亲孙子,我老太婆也顾不过来了!

以后他们的饭食、衣裳,你们两口子自己想法子!

你有这份‘闲情逸致’去拉扯别人家的孩子,” 她特意重重咬了“闲情逸致”西个字,充满了讽刺,“想来本事大得很!

自然也就不稀罕我这把老骨头再搭把手了!”

说罢,婆婆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似的,猛地一甩袖子,决绝地转过身。

那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带起的风都透着寒意。

她佝偻却异常利落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径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渐渐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王英摇摇欲坠的心尖上。

“砰!”

堂屋的门被重重带上,那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宣告着某种依靠和庇护的彻底断绝。

王英僵在原地,怀里婴儿的重量仿佛瞬间变成了千斤巨石,压得她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丈夫的暴怒犹在耳边,婆婆冰冷的切割言犹在目,娘家那边更是遥遥无期……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无知无觉、睡得正酣的小脸,那么小,那么软,此刻却成了烫穿她手心、也烫穿她整个生活的烙铁。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她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是溺水者的最后挣扎。

环顾这突然变得冰冷空旷的家,她感觉自己像被抛弃在荒岛之上,西周是茫茫的怒海,唯一的浮木,竟是怀中这个不被任何人期待、也带给她无尽麻烦的小生命。

前路茫茫,一片漆黑,她抱着这小小的、唯一的“累赘”,一时之间,真的六神无主,彻底失了方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婴儿细微的哼唧声,此刻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响,更衬得她的孤立无援,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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