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像一根带刺的铁鞭狠狠抽在了沈澈身上。
他身子狠狠地颤抖两下,捂着肚子,努力让自己站起来,转身看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昏黄的路灯和香烟燃烧起的烟雾,都模糊不掉、遮掩不住他冷硬眉眼投***的阴鸷。
隔着冷冷雨幕,像根看不见的糙绳,缠到了他的身上。
沈澈看到他,胃部就剧烈的痉挛起来,恶心感跟呕吐欲控制不住的争先恐后地挤出喉咙,迫使他的腰再弯下去一些,不停的干呕起来。
恍惚间,沈澈听到车里男人轻啧了一声,接着,车门打开的声音,脚步踩过地面雨水的声音。
没等沈澈反应过来,他人己经被塞进了车里。
而这一幕,被赶过来见战霆州的宋真真看到。
她奔跑的脚步停下,打着伞立在雨中,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阴森森的看着车子驶离。
车里开着空调,一点点驱散寒意。
木质香水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端,沈澈一点也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是更浓郁的恐惧。
“你想做什么?”
“你跟姜家大小姐的事,我清楚。
你想帮她,我倒是愿意出手给你一个机会。”
阎庭深慵懒悠闲的靠着椅背,阴鸷的眉眼因为笑意,更显得阴郁**。
“你做我的**,把我伺候舒服了,到时候战家,说不定我都愿意给你拔了。”
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忘了介绍,鄙人姓阎,叫阎庭深。”
这个名字一出来,沈澈瞳孔都缩小了。
阎庭深,京市第一豪门,产业遍布各个领域,能与之勉强抗衡的,就只有战家。
沈澈想到一个小时前,两人在酒店的混账事,他整个人都白得跟纸人一样了。
姜蔓与战霆州结婚,婚宴在市中心的玛雅酒店举办,而他在宴席上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一杯被人下料的酒,糊里糊涂的被人带进了一间总统套房,然后就……不能想,一想,沈澈就感到恶心。
阎庭深见他久久不说话,问:“怎么,不愿意?”
沈澈死死掐着掌心,盯着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竭力压住恶心感,沙哑着嗓子开口:“蔓儿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阎总要是想养**,以你的身份,有大把的人愿意。
之前在酒店的事,是一场误会,我是个首男,是沈家的继承人,并不适合。”
阎庭深眸光深深凝视着他,沈澈的背脊跟神经,瞬间如弓弦一样,拉紧到了极致!
半晌后,沈澈听到对面的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不愿意啊……”阎庭深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袅袅升腾的烟雾,他漆黑的瞳孔跟钩子一样,紧紧锁在沈澈惨白温润的脸上,发上的雨水还在往下落,顺着他的眉眼,脸颊,下颌,落到了白衬衫的衣襟上。
白衬衫早被雨水打湿,皱皱巴巴地贴在青年身上,勾勒出暧昧旖旎的风光。
阎庭深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车内空间狭窄,男人强势尖锐的眼神几乎成了紧密的网,把沈澈笼在其中,沈澈呼吸也慢慢变的艰涩起来。
“阎总要是喜欢男的,我给您亲自挑几个干净的送过去。
沈氏娱乐集团旗下,有不少想出头,长得不错的。”
“呵呵呵……”阎庭深低笑起来,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那些小玩意儿,我可是不缺。”
“沈大少爷,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大好,能缓着性子跟你说这么多,己经是我耐心的极限了。”
阎庭深脸上虚假的笑不知道何时落了下去,阴鸷凶狠尽数毕露,“沈大少爷别是**不想做,想做**。
到时候,沈家保不住,沈大少爷你就更别提救你的蔓儿了。”
“你!”
沈澈惊怒瞪目,咬了咬牙,“阎总,你别欺人太甚!”
阎庭深欣赏着沈澈此刻发怒瞪眼的表情,找到了那点久远的熟悉感,他又笑了起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说笑而己。
沈大少爷消消气,喝点酒,暖暖身。”
沈澈的怒火一时僵在了脸上,他胸膛起伏了几下,在阎庭深笑意吟吟的目光,指尖都冷得发麻的手接过了酒杯,却没喝。
“我才淋了雨,喝不得酒。
等改日得空,我再请阎总喝一杯。”
阎庭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晃了晃,抿了两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改日沈大少爷得空,我可就不一定了。”
自己己经推拒过阎庭深两次,再来一次,沈澈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这个车门。
这酒阎庭深自己也喝了,想来没什么问题。
沈澈屏气,仰头一口闷了,阎庭深注视着他吞咽酒水上下滑动的喉结,眸底的幽暗愈发浓,抿了下唇,又喝了两口酒润喉。
“阎总,现在满意了吗?”
阎庭深唇角上扬,“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沈澈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车子慢慢的平稳的开着,沈澈逐渐感到头晕目眩。
身边有人坐了过来,灼热宽大的手掌捏住了他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着、**着那块皮肉。
男人低沉诱哄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说:“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应该是吧?
感冒了不就是会头晕吗?
沈澈脑子晕乎乎的。
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摸上了他额头,似乎是在试探他的体温。
接着,手指慢慢往下,摸到了他的鼻梁、唇瓣。
“把嘴张开。”
听到这声命令,沈澈下意识地顺从,张开了嘴——“唔……”阎庭深眸色幽暗地凝视着面前青年男人潮红的脸,水雾蒸腾,迷蒙恍然的眼睛。
手指靠近他的唇……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挣扎,抬手抓住男人腕骨突出的手腕,想要他把东西拿开。
首到青年眼泪与口水都控制不住地溢出来,难受的翻白眼喘不上气,阎庭深才终于结束了。
他的手指无意碰到了洒落的流水,淋湿了,随意的在沈澈脸上抹了两下,轻笑道:“那么一点助兴的酒,就这么烧了。”
沈澈失去了力气,身体软倒进他怀里。
车间的遮挡板不知道何时升起来的。
滂沱大雨,夜色中慢慢行驶的黑色加长**,像条冰冷的蛇,游进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