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一闯八十万

“我只想要五百块买只土鸡，却接到八十万索赔的**传票！”

小姑哭着把传票摔在我面前——那晚她为救孕妇连闯红灯，如今婴儿脑瘫，家属索命。

我攥着行车记录仪，才发现善意竟是最昂贵的代价。

1 我只想替她攒够那五百块傍晚六点二十，厨房里的排风扇呜呜响，油爆葱花的气味呛得我直眯眼。

小姑把最后一根黄瓜拍到案板上，刀口磕出清脆一声，“啪”。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冲我笑：“楠楠，再坚持两分钟，凉拌黄瓜一上桌，咱就吃饭。”

我却没心思等那两分钟。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跳出一条推送——“金色家园→市妇幼，孕妇急产，双倍奖励”。

我盯着那行字，像抓住一张从天而降的百元钞票。

“小姑，有单！”

我扯着嗓子喊。

她举着菜刀就冲出来，围裙上全是水渍。

我把手机怼到她眼前：“金色家园，到市妇幼，顺路给我妈送鸡蛋，再赚八十，离你那五百块只差最后一哆嗦了。”

小姑眯着眼，嘴角先向下弯，又向上翘。

她心动了，可也犹豫了：“晚高峰，堵得跟粥似的，万一耽误人家生娃…您这车技我放心。”

我打断她说，“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平台还给双倍奖励，老天爷都帮您凑数。”

她抿抿嘴，把菜刀放回案板，顺手在围裙上擦两下：“走！”

我抓起桌上的保温袋，里面装着二十个我妈点名要的土鸡蛋。

小姑进卧室换鞋，嘴里还在碎碎念：“五百块买只土鸡，炖锅汤，**你哥都能补补……”我听得心里发酸。

纺织厂干了三十年的女工，退休金两千八，却天天把“给你们补补”挂嘴边。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简单得像一道小学算术：一个月净赚五百，月底拎只土鸡回家。

可我知道，她每天五点起床去早市，跟卖萝卜的大姐砍到六毛一斤，连塑料袋都舍不得多要一个。

六点三十五分，我们钻进那辆白色老款骐达。

车里弥漫着栀子花车载香膏和淡淡的机油味。

小姑把座椅往后调了一格，系安全带时深呼吸一次——这是她每次出车前的仪式。

我坐副驾，把鸡蛋放在脚边，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导航女声冷冰冰地报出路线：预计二十三分钟。

小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