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青春
第1章 午后书架与铜扣旧书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穿过明德高中图书馆的玻璃窗时，却被滤去了大半燥热，只留下裹着旧书气息的微凉。
苏晓把下巴抵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视线追着一缕斜斜的阳光游走 —— 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慢悠悠地绕着书架顶端的石膏像打转。
这是她升入高一的第三周，图书馆靠窗的这个位置几乎成了她的专属领地。
左边是一排厚重的工具书，右边能看见*场边缘的香樟树，风一吹，树叶沙沙的声音会和翻书声揉在一起，比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讲题声舒服多了。
苏晓指尖划过课本上的批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 “咔嗒” 声，像是书脊卡进书架缝隙的响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三排书架，落在了最里面的旧书区。
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男生正站在书架前，浅灰色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他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旧书，指尖轻轻拂过书脊上模糊的字迹，动作慢得像在**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晓认得他，是高二的顾言学长，据说从去年开始就成了图书馆的志愿者***，每天下午都会来整理旧书区。
过去两周里，苏晓见过他好几次。
有时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旧杂志按年份排好；有时他站在梯子上，伸手够顶层积灰的精装书；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旧书区的小桌子旁，手里拿着支铅笔，不知道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他话很少，连跟值班老师交流都只是点头应和，却偏偏和这满室的旧书格外契合 —— 像是从老书页里走出来的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纸墨香。
苏晓收回目光，刚要低头继续看书，课本里夹着的书签却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视线无意间扫过桌脚旁的借书推车，上面堆着几本刚还回来的小说，最上面那本《边城》的书脊都磨白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周借的那本散文集己经看完，便起身朝着文学类书架走去。
路过旧书区时，苏晓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顾言还在整理书架，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旧书，书封上嵌着枚铜色的搭扣，阳光落在铜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手指在书脊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书**第三层的书架里，位置刚好在两本厚厚的《鲁迅全集》中间。
“同学，需要帮忙吗？”
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苏晓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
顾言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块半干的抹布，指尖沾了点灰，却一点也不显得邋遢。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看过来时，眼尾带着点柔和的弧度，倒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疏离。
“没、没有，我就是想找本书。”
苏晓攥紧了手里的借书卡，指尖有点发烫。
她之前从没跟顾言说过话，此刻近距离看着他，才发现他的校服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图书馆徽章，徽章边缘己经有些氧化，却擦得很亮。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文学类书架，没再多问，只是转身准备走回旧书区。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晓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旧书区第三层的书架 —— 刚才他放进去的那本铜扣旧书，不知怎么的，竟微微向外滑出了一截，深蓝色的封面在满架深棕、墨黑的旧书里，像一块藏在沙土里的蓝宝石，格外显眼。
鬼使神差地，苏晓朝着旧书区走了过去。
旧书区的光线比外面暗些，空气里的纸墨香也更浓，还混着点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走到那排书架前，踮起脚，指尖轻轻碰到了那本铜扣旧书的书脊。
书页比她想象中要厚，封面的布料摸起来有些粗糙，铜扣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虽然氧化得发乌，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小心点，这本书的装订有点松。”
顾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苏晓己经把书抽了出来。
她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手里的抹布己经叠好放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旧书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学长，这本书是什么时候的呀？”
苏晓轻轻翻开封面，里面的纸页泛着浅黄，扉页上没有出版社的名字，只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钢笔字：“明德馆藏，1998.6”。
1998 年，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上一轮。
顾言凑过来，视线落在扉页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应该是学校早期的藏书了，之前整理旧书区时发现的，一首放在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满是旧书的空间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对这种老书感兴趣？”
“就是觉得它的封面很好看。”
苏晓实话实说，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的字迹，忽然感觉到纸页中间夹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页间滑了出来，飘落在她的手背上。
纸条大概只有手掌大小，边缘己经卷了边，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 “银杏钟楼第**台阶” 几个词。
最下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像是用铅笔写的，苏晓眯起眼睛才看清 ——“解开它，就能找到‘守书人的礼物’”。
“这是什么？”
苏晓拿起纸条，抬头看向顾言。
阳光从书架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他的脸上，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瞳孔里的惊讶。
顾言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捏着纸条的边缘，像是在确认它的材质。
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抬起头看向苏晓，浅褐色的眼睛里多了些苏晓看不懂的光：“我之前整理这本书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张纸条。”
图书馆里的挂钟忽然 “当” 地响了一声，下午西点的钟声把空气里的安静敲碎了些。
苏晓看着顾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自己捧着的旧书，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 这本藏在旧书区角落的老书，还有这张神秘的纸条，会不会和学校里那些没头没尾的传说有关？
顾言把纸条递还给苏晓，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轻声说：“如果你想借这本书的话，我可以帮你登记。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纸条上，“如果之后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苏晓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感觉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些。
她看着顾言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深蓝色封面的旧书，铜扣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邀请她揭开某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轻轻点头：“好啊，那麻烦学长了。”
顾言转身去拿登记本时，苏晓低头翻开了旧书的第三页。
书页上印着一首没标题的小诗，最后一句是 “风会把秘密藏进书架，等懂的人来寻它”。
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安静整理旧书的学长，还有这本带着神秘纸条的旧书，或许会让她往后泡图书馆的日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窗外的香樟树又被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里，好像混进了某种期待的节奏。
苏晓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看着顾言拿着登记本走过来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书封上的铜扣，心里悄悄期待起了接下来的故事。
苏晓把下巴抵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视线追着一缕斜斜的阳光游走 —— 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慢悠悠地绕着书架顶端的石膏像打转。
这是她升入高一的第三周，图书馆靠窗的这个位置几乎成了她的专属领地。
左边是一排厚重的工具书，右边能看见*场边缘的香樟树，风一吹，树叶沙沙的声音会和翻书声揉在一起，比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讲题声舒服多了。
苏晓指尖划过课本上的批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 “咔嗒” 声，像是书脊卡进书架缝隙的响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三排书架，落在了最里面的旧书区。
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男生正站在书架前，浅灰色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他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旧书，指尖轻轻拂过书脊上模糊的字迹，动作慢得像在**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晓认得他，是高二的顾言学长，据说从去年开始就成了图书馆的志愿者***，每天下午都会来整理旧书区。
过去两周里，苏晓见过他好几次。
有时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旧杂志按年份排好；有时他站在梯子上，伸手够顶层积灰的精装书；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旧书区的小桌子旁，手里拿着支铅笔，不知道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他话很少，连跟值班老师交流都只是点头应和，却偏偏和这满室的旧书格外契合 —— 像是从老书页里走出来的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纸墨香。
苏晓收回目光，刚要低头继续看书，课本里夹着的书签却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视线无意间扫过桌脚旁的借书推车，上面堆着几本刚还回来的小说，最上面那本《边城》的书脊都磨白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周借的那本散文集己经看完，便起身朝着文学类书架走去。
路过旧书区时，苏晓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顾言还在整理书架，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旧书，书封上嵌着枚铜色的搭扣，阳光落在铜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手指在书脊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书**第三层的书架里，位置刚好在两本厚厚的《鲁迅全集》中间。
“同学，需要帮忙吗？”
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苏晓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
顾言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块半干的抹布，指尖沾了点灰，却一点也不显得邋遢。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看过来时，眼尾带着点柔和的弧度，倒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疏离。
“没、没有，我就是想找本书。”
苏晓攥紧了手里的借书卡，指尖有点发烫。
她之前从没跟顾言说过话，此刻近距离看着他，才发现他的校服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图书馆徽章，徽章边缘己经有些氧化，却擦得很亮。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文学类书架，没再多问，只是转身准备走回旧书区。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晓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旧书区第三层的书架 —— 刚才他放进去的那本铜扣旧书，不知怎么的，竟微微向外滑出了一截，深蓝色的封面在满架深棕、墨黑的旧书里，像一块藏在沙土里的蓝宝石，格外显眼。
鬼使神差地，苏晓朝着旧书区走了过去。
旧书区的光线比外面暗些，空气里的纸墨香也更浓，还混着点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她走到那排书架前，踮起脚，指尖轻轻碰到了那本铜扣旧书的书脊。
书页比她想象中要厚，封面的布料摸起来有些粗糙，铜扣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虽然氧化得发乌，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小心点，这本书的装订有点松。”
顾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苏晓己经把书抽了出来。
她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手里的抹布己经叠好放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旧书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学长，这本书是什么时候的呀？”
苏晓轻轻翻开封面，里面的纸页泛着浅黄，扉页上没有出版社的名字，只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钢笔字：“明德馆藏，1998.6”。
1998 年，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上一轮。
顾言凑过来，视线落在扉页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应该是学校早期的藏书了，之前整理旧书区时发现的，一首放在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满是旧书的空间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对这种老书感兴趣？”
“就是觉得它的封面很好看。”
苏晓实话实说，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的字迹，忽然感觉到纸页中间夹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页间滑了出来，飘落在她的手背上。
纸条大概只有手掌大小，边缘己经卷了边，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 “银杏钟楼第**台阶” 几个词。
最下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像是用铅笔写的，苏晓眯起眼睛才看清 ——“解开它，就能找到‘守书人的礼物’”。
“这是什么？”
苏晓拿起纸条，抬头看向顾言。
阳光从书架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他的脸上，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瞳孔里的惊讶。
顾言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捏着纸条的边缘，像是在确认它的材质。
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抬起头看向苏晓，浅褐色的眼睛里多了些苏晓看不懂的光：“我之前整理这本书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张纸条。”
图书馆里的挂钟忽然 “当” 地响了一声，下午西点的钟声把空气里的安静敲碎了些。
苏晓看着顾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自己捧着的旧书，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 这本藏在旧书区角落的老书，还有这张神秘的纸条，会不会和学校里那些没头没尾的传说有关？
顾言把纸条递还给苏晓，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轻声说：“如果你想借这本书的话，我可以帮你登记。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纸条上，“如果之后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苏晓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感觉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些。
她看着顾言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深蓝色封面的旧书，铜扣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邀请她揭开某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轻轻点头：“好啊，那麻烦学长了。”
顾言转身去拿登记本时，苏晓低头翻开了旧书的第三页。
书页上印着一首没标题的小诗，最后一句是 “风会把秘密藏进书架，等懂的人来寻它”。
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安静整理旧书的学长，还有这本带着神秘纸条的旧书，或许会让她往后泡图书馆的日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窗外的香樟树又被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里，好像混进了某种期待的节奏。
苏晓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看着顾言拿着登记本走过来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书封上的铜扣，心里悄悄期待起了接下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