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控制系的巅峰王者！

卫生间的水声哗哗作响，林晚站在镜子前，努力平复呼吸。

冷水刺激着皮肤，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焰。

门外，婆婆王秀英热情招呼陈默吃早餐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一个成年儿子事无巨细的关爱，却唯独没有询问一下她这个儿媳是否也要一起吃。

（林晚内心独白： 看，这个家的早餐桌，从来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我像个透明的幽灵，或者，一个需要被检视的摆设。

我的喜好，我的习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儿子有没有吃好喝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餐桌上己经摆好了碗筷，王秀英正把一碟切得精细的酱菜推到陈默面前，脸上堆满了笑：“默儿，快尝尝，妈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就着你爱喝的小米粥，最香了。”

陈默埋头喝着粥，含糊地应着：“嗯，好吃。”

林晚默默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属于她的位置上，也摆着一碗小米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艳艳的枣子。

看起来无可挑剔，却让林晚胃里一阵翻涌。

她不喜欢吃这么黏稠的粥，更不喜欢粥里加枣，她觉得枣皮沾在喉咙口，很不舒服。

她跟陈默说过，陈默还笑她挑剔。

看来，婆婆也“记得”她的这个“挑剔”。

（王秀英内心独白： 城里姑娘就是毛病多，这么好的红枣小米粥，补气养血，还挑三拣西。

要不是为了我儿子，我才懒得伺候。

看她那脸色，拉得老长，给谁看呢？

一点当人家媳妇的样儿都没有。

）“晚晚，快吃啊，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王秀英瞥了她一眼，语气听起来是关心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们年轻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饮食再不规律，身体早晚要垮掉。

你看默儿，最近是不是都瘦了？”

林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勉强送进嘴里。

粥是温的，味道也不差，但她就是咽不下去，像堵着一团棉花。

“妈，我早上习惯喝杯咖啡。”

林晚放下勺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咖啡？”

王秀英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又苦又涩，还伤胃！

听说还对生孩子不好！

以后不许喝了，就喝粥，养人！”

又是“为你好”，又是“对生孩子不好”。

林晚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和新婚的丈夫，连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都还没正式提上日程，婆婆却己经用“传宗接代”的大**扣了下来。

（陈默内心独白： 又来了……喝个粥也能扯出这么多。

妈也是，管得太宽了。

可是我要帮晚晚说话吗？

妈肯定会更不高兴，又要念叨半天。

算了，喝粥就喝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晚晚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陈默抬起头，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林晚，又看了看一脸不容置疑的母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更快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仿佛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餐桌。

林晚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沉下去。

看，这就是她的丈夫。

在每一次她需要他站出来明确立场的时候，他选择的永远是逃避和沉默。

“我煎了鸡蛋，默儿，给你。”

王秀英完全无视了林晚关于咖啡的请求，仿佛她根本没说过话一样，把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夹到陈默碗里，然后像是才想起林晚似的，也给她夹了一个，“晚晚，你也吃一个。

鸡蛋有营养，特别是蛋黄，必须吃干净，对身体好。”

林晚看着那个油汪汪的荷包蛋，胃里更不舒服了。

她从小就不吃煎鸡蛋的蛋黄，觉得干噎腥气。

这个习惯，陈默是知道的，恋爱时他还常笑着把她不吃的蛋黄夹走自己吃掉。

可现在，在婆婆“必须吃干净”的命令下，陈默连头都没抬。

（林晚内心独白： 看吧，在“妈妈”面前，我们之间所有的默契和习惯，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不敢，也不愿为了我这点“小事”去忤逆他的母亲。

这顿饭，吃的不是早餐，是权力，是服从性测试。

）林晚用筷子拨弄着那个蛋黄，完全没有食欲。

餐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陈默喝粥和王秀英给他夹菜时碗筷碰撞的声音。

这种寂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它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林晚紧紧缠住，让她无法呼吸。

她终于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王秀英立刻皱起眉头：“就吃这么点？

猫食都比你吃得多！

难怪这么瘦，风一吹就倒，怎么给我们老陈家开枝散叶？”

“妈！”

林晚猛地抬起头，忍无可忍，“我吃饱没吃饱，我自己知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会负责！”

王秀英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向陈默：“默儿，你看看！

我这当**还说不得一句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

怎么就换来这么大火气？”

陈默终于无法再装聋作哑，他烦躁地放下碗：“行了！

都少说两句！

一顿早饭，至于吗？”

他看向林晚，带着埋怨，“晚晚，妈也是关心你，你态度好点。”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永远都是她“态度不好”！

林晚看着丈夫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说会永远保护她、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在哪里？

她什么也没再说，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背后，传来王秀英压低声音对陈默的抱怨：“……被她爸妈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林晚快步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微微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生活，绝对不是。

她以为结婚是两个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而不是她孤身一人闯入一个固若金汤的母子同盟。

（林晚内心独白： 陈默，你到底是谁的丈夫？

在这个家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需要被你们母子共同“教育”和“改造”的外人吗？

这才刚刚开始，未来那么长，我要怎么熬下去？

离婚吗？

不，为了这么点“小事”离婚，别人会怎么看我？

爸妈会多伤心？

可是不离婚，难道我要一辈子活在这种压抑和屈辱里吗？

）早餐桌上的这场无声较量，以林晚的彻底败退告终。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控制欲强的婆婆，更是一个无法、也不愿与她并肩作战的丈夫。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这股寒风，己经吹进了她婚姻的每一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