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踏入燕王府时,满目的红绸在暮色中翻涌如血浪。
檐角的琉璃灯映得青石板泛着幽光,连廊下悬挂的朱漆宫灯都似浸过腥气,随风摇晃时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双枯手要撕开这虚妄的喜庆。
我踩过一地细碎的红纸屑,金线绣鞋上缀着的珍珠硌得脚心生疼,却比不过喉间那团烧灼的窒息感——这红,太像那年被狼群撕咬时溅在雪地上的血。
"侧妃娘娘,该行合卺礼了。
"喜婆婆的声音裹着冰碴子,身后两名侍女几乎是将我架进喜房。
绣着龙凤的锦被上撒满莲子桂圆,硌得人脊背生寒。
门外笙箫声忽远忽近,却掩不住远处演武场传来的铁甲碰撞声。
朱棣尚未归府,这满府的喧闹不过是场做给皇帝看的戏。
烛芯"噼啪"爆开的刹那,门扉轰然洞开。
玄色蟒袍卷着夜风闯入,金冠下那双狭长的眼比狼更利。
朱棣随手扯下喜秤挑起盖头,玉柄堪堪擦过我耳际,带起的风掀得烛火猛晃。
"程昱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二女儿?
"他指尖抵住我下颌,薄茧碾过刻意点染的胭脂,"养在后院十数年,倒生得比御花园的芍药还娇。
"我垂眸盯着他腰间佩剑的云纹,喉间泛起舞姬教过的甜腻声线:"王爷说笑了,妾身久病缠身,若非圣上赐婚......"话未说完便被掐断,他骤然逼近的气息里混着铁锈与沉水香:"程家儿女个个习武,偏你弱柳扶风?
"拇指重重擦过我虎口,那里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我背脊渗出冷汗,面上却绽出更艳的笑,顺势将染了蔻丹的指尖攀上他腕间:"王爷摸错了,这是妾身为您绣喜服时磨的。
"红烛在他眼中跳成两点鬼火。
突然,他低笑一声松了手,转身时蟒袍扫落整盘合欢酒。
鎏金酒盏滚到脚踏边,琥珀色的液体蜿蜒成蛇,映出我袖中暗藏的银针寒光。
"好生歇着。
"他跨过门槛时突然回眸,月光将侧脸削成锋利的轮廓,"明日卯时,随本王去校场。
"雕花门重重合拢的刹那,我扯下繁重的凤冠。
铜镜里倒映的女子双颊绯红,眼中却淬着冷——这模样让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嫡姐故意踢松的山石让我滚落悬崖,我在狼嚎声中攥紧半截断箭,首到朱允炆的玄色大氅扫开风雪。
他擦去我脸上血污时说:"想活命,就得先学会装死。
"妆*暗格里的鸽哨贴着心口发烫。
我摸向枕下冰凉的**,窗外忽有黑影掠过,瓦片发出极轻的磕碰声。
朱棣果然派了暗卫,连婚房梁上都悬着三枚淬毒银镖,在红帐掩映下泛着幽蓝。
更漏滴到子时,我对着铜镜慢慢描眉。
镜中渐渐浮现另一张脸——那个被朱允炆送来的舞姬正扭着水蛇腰演示:"男人最戒不掉毒药有两种,一是野心,二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
"她鲜红的指甲划过我锁骨,"特别是,会扎人的美人。
"我将金丝软甲贴身穿上时,听见远处传来梆子声。
五更天了,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像极了那年悬崖边啃噬我小腿的狼牙。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绝世锦衣系列之层层涟漪》是崔子牙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朱棣程涟漪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第一次踏入燕王府时,满目的红绸在暮色中翻涌如血浪。檐角的琉璃灯映得青石板泛着幽光,连廊下悬挂的朱漆宫灯都似浸过腥气,随风摇晃时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双枯手要撕开这虚妄的喜庆。我踩过一地细碎的红纸屑,金线绣鞋上缀着的珍珠硌得脚心生疼,却比不过喉间那团烧灼的窒息感——这红,太像那年被狼群撕咬时溅在雪地上的血。"侧妃娘娘,该行合卺礼了。"喜婆婆的声音裹着冰碴子,身后两名侍女几乎是将我架进喜房。绣着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