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锦衣系列之层层涟漪

第1章 嫁与燕王府

绝世锦衣系列之层层涟漪 崔子牙 2026-01-20 12:06:29 都市小说
第一次踏入燕王府时,满目的红绸在暮色中翻涌如血浪。

檐角的琉璃灯映得青石板泛着幽光,连廊下悬挂的朱漆宫灯都似浸过腥气,随风摇晃时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双枯手要撕开这虚妄的喜庆。

我踩过一地细碎的红纸屑,金线绣鞋上缀着的珍珠硌得脚心生疼,却比不过喉间那团烧灼的窒息感——这红,太像那年被狼群撕咬时溅在雪地上的血。

"侧妃娘娘,该行合卺礼了。

"喜婆婆的声音裹着冰碴子,身后两名侍女几乎是将我架进喜房。

绣着龙凤的锦被上撒满莲子桂圆,硌得人脊背生寒。

门外笙箫声忽远忽近,却掩不住远处演武场传来的铁甲碰撞声。

朱棣尚未归府,这满府的喧闹不过是场做给皇帝看的戏。

烛芯"噼啪"爆开的刹那,门扉轰然洞开。

玄色蟒袍卷着夜风闯入,金冠下那双狭长的眼比狼更利。

朱棣随手扯下喜秤挑起盖头,玉柄堪堪擦过我耳际,带起的风掀得烛火猛晃。

"程昱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二女儿?

"他指尖抵住我下颌,薄茧碾过刻意点染的胭脂,"养在后院十数年,倒生得比御花园的芍药还娇。

"我垂眸盯着他腰间佩剑的云纹,喉间泛起舞姬教过的甜腻声线:"王爷说笑了,妾身久病缠身,若非圣上赐婚......"话未说完便被掐断,他骤然逼近的气息里混着铁锈与沉水香:"程家儿女个个习武,偏你弱柳扶风?

"拇指重重擦过我虎口,那里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我背脊渗出冷汗,面上却绽出更艳的笑,顺势将染了蔻丹的指尖攀上他腕间:"王爷摸错了,这是妾身为您绣喜服时磨的。

"红烛在他眼中跳成两点鬼火。

突然,他低笑一声松了手,转身时蟒袍扫落整盘合欢酒。

鎏金酒盏滚到脚踏边,琥珀色的液体蜿蜒成蛇,映出我袖中暗藏的银针寒光。

"好生歇着。

"他跨过门槛时突然回眸,月光将侧脸削成锋利的轮廓,"明日卯时,随本王去校场。

"雕花门重重合拢的刹那,我扯下繁重的凤冠。

铜镜里倒映的女子双颊绯红,眼中却淬着冷——这模样让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嫡姐故意踢松的山石让我滚落悬崖,我在狼嚎声中攥紧半截断箭,首到朱允炆的玄色大氅扫开风雪。

他擦去我脸上血污时说:"想活命,就得先学会装死。

"妆*暗格里的鸽哨贴着心口发烫。

我摸向枕下冰凉的**,窗外忽有黑影掠过,瓦片发出极轻的磕碰声。

朱棣果然派了暗卫,连婚房梁上都悬着三枚淬毒银镖,在红帐掩映下泛着幽蓝。

更漏滴到子时,我对着铜镜慢慢描眉。

镜中渐渐浮现另一张脸——那个被朱允炆送来的舞姬正扭着水蛇腰演示:"男人最戒不掉毒药有两种,一是野心,二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

"她鲜红的指甲划过我锁骨,"特别是,会扎人的美人。

"我将金丝软甲贴身穿上时,听见远处传来梆子声。

五更天了,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像极了那年悬崖边啃噬我小腿的狼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