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幻灭序曲

以婚为契:沈先生的掌心暖

以婚为契:沈先生的掌心暖 夏小旭是偏执狂 2026-01-26 01:47:56 现代言情
秋天,从翠绿变黄的叶子,空气里的冰冷,都带着些许忧伤的气氛。

初秋的微风拂过“瑾年”珠宝工作室的窗棂,吹散了江听暖面前设计稿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她正专注地用画笔勾勒着一枚戒指的雏形,戒圈缠绕,宛如藤蔓,托起一颗将绽未绽的花苞,阳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映出一种与金属和宝石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温润光泽,“我的天,我的江大设计师,拜托你能不能从你的艺术世界里暂时脱离五分钟?”

闺蜜兼合伙人林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将一杯热美式放在她手边,自己则捧着一杯斑斓的果茶,语气夸张,“明天就是你试婚纱的大日子!

你怎么还能淡定地在这里画稿子?”

江听暖抬起头,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浸透了午后的暖阳。

“最后几笔,灵感来了挡不住嘛。”

她的声音也如其名,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暖意,“我看你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林悦凑过来,端详着设计稿,啧啧称赞,“‘初心’,这名字真好,这是为你和顾辰风专门设计的对戒?

他真是捡到宝了。”

“初心”,意味着他们爱情最初的纯粹与心动,江听暖看着设计稿,眼神柔软,她出身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里的教授,自幼浸润的教养让她沉静而温和,与顾辰风相识于一次艺术展,他的体贴入微和才华横溢,像一阵和风,缓缓吹开了她的心门,“说起来,顾辰风呢?

这种时候他不该鞍前马后陪着?”

林悦快人快语,“他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说是牵线了一位非常关键的投资人,忙得脚不沾地。”

江听暖语气里带着一丝体谅,但细密的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一闪而过的疑虑,顾辰风最近确实有些不一样,电话接得少了,信息回得慢了,总是说在为他们的美好未来在奔波,林悦撇撇嘴,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微变,挂了电话后,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暖暖……”林悦难得地犹豫起来,“我刚收到消息……说看到顾辰风,和一个女人,在‘云端’私人会所……”江听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有些发白,但她很快松开,笑了笑,语气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飘忽,“可能是应酬吧,他最近生意上的应酬是很多。”

“应酬需要搂着腰,姿态那么亲密吗?”

林悦心首口快,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找补,“当然,也可能是角度问题!

现在这些传言到最后不都是借位看图说话嘛!”

工作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那份被江听暖刻意忽略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礁,渐渐浮出水面,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内容简短,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入她的心脏——“明日婚礼,一份大礼奉上,望江小姐笑纳。”

没有署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恶意。

江听暖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她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手边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晕染了洁白的“初心”设计稿,将那枚纯洁的花苞吞噬殆尽,“怎么了?”

林悦被她吓了一跳,江听暖脸色煞白,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悦悦,我觉得……不对劲。”

林悦看完短信,柳眉倒竖,立刻掏出手机,“我找人查查!

顾辰风要是真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她雷厉风行的性格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是江听暖最柔软的后盾,也是她最锋利的矛,慌乱中,江听暖下意识拨通了顾辰风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音是优雅的钢琴曲,“听暖?

怎么了?

我正在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

顾辰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辰风,我……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又是垃圾短信吧?

**就行了。”

他轻描淡写地打断,“我这边快结束了,晚点打给你,乖,明天还要试婚纱呢,好好休息。”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江听暖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湖底,那份体谅与信任,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林悦的调查还没结果,另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是江听暖的母亲,“暖暖,”江母的声音温和,带着知识女性特有的沉静,“明天试婚纱,用不用我和**爸陪你一起去?”

听着母亲关切的声音,江听暖的鼻尖猛地一酸,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不用了,你和爸爸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悦悦陪我去就行了。”

她不敢让父母察觉丝毫异常,他们一生清高,为人师表,若知道女儿在婚姻大事上可能遇人不淑,该多么忧心,家庭是她温暖的港*,此刻却成了她不敢倾诉的软肋,挂了电话,工作室里再次陷入沉寂,之前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顾辰风突然新增的密码锁、他手机里偶尔闪过的暧昧头像、他对自己社交圈若即若离的态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细思极恐,林悦担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暖暖,你没事吧?”

江听暖抬起头,望向窗外繁华的都市,眼神从最初的慌乱、受伤,慢慢凝结成一种带着痛楚的清明,她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没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远在重洋之外,一场关乎数百亿资金的并购谈判刚刚落下帷幕,沈墨渊站在顶层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都市夜景。

男人身形挺拔,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勾勒无疑,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偏执,特助周叙悄无声息地走近,将一部平板电脑递到他手边,屏幕上,赫然是江听暖与顾辰风即将举行的婚礼预告新闻,配图是两人看似亲密的合照,“沈总,这是国内的消息,婚礼定在下月初八。”

沈墨渊的目光落在新闻图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脸上,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瞬间凝结的寒冰,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指尖在江听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穿屏幕,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在校园的画室外,她误将他当作迷路的访客,递给他一瓶水,笑容干净得不像话,仿佛能驱散他整个世界阴霾,那是他灰暗人生里,偷来的一缕光,而如今,这缕光,就要被别人、还是一个卑劣的骗子,染指了。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身后的周叙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良久,沈墨渊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一丝几不**的、压抑到极致的狠戾,“订最近的航班,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