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半生风雨,一世无依

1930:半生风雨,一世无依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小小摸鱼的我
主角:王秀兰,周昌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14: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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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小小摸鱼的我的《1930:半生风雨,一世无依》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民国十九年的冬,江南这边罕见下了一场大雪,把江南周家村弄得一片白茫茫。村东头周昌盛家的泥墙屋,屋顶盖着的茅草被雪压得往下垂,窗户糊着的旧报纸漏着风,却被灶膛里面窜起的柴火弄得暖乎乎的——这天,他媳妇王秀兰要生了。王秀兰躺在铺了晒干稻草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两层洗得发硬的粗布褥子和硬邦邦的棉花被子,额角敷着块浸了温水的帕子,鬓边的头发被汗湿,一缕缕贴在泛白的脸上。每回阵痛袭来,她都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攥...

**二十年冬去春来,周寒梅满周岁那天,赣南的田埂上刚冒出土的草芽,还裹着一层薄薄的霜。

土坯屋里没什么像样的物件,唯一新点的,是王秀兰用碎布拼的小布偶——前几天纺线换了两个铜板,特意扯了块洋布边角料,连夜缝出来给女儿当周岁礼。

作为周家头一个孩子,周寒梅本该被捧在手心,可眼下她穿着件洗得发蓝的旧夹袄,被娘抱在怀里,小脑袋歪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布偶,小手伸着要抓时,王秀兰指尖碰到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心里却先沉了沉——家里的米缸,早就空得能照见人影了。

“**,你看梅丫头多喜欢这布偶。”

王秀兰想让语气轻快些,可话尾还是带着颤。

她怀寒梅时,周昌盛还笑着说,等孩子生了要做小摇篮、让她吃够白面馒头,可现在别说白面馒头,连顿不掺野菜的粥都难。

灶台上的陶罐里,只剩最后小半碗玉米面,还是上周周昌盛帮**家犁地,人家给的工钱。

周昌盛蹲在灶台边,正用木勺刮着米缸底,刮了半天,只落下几粒带着霉点的玉米面。

他把勺子往缸里一扔,声音透着无奈:“喜欢有啥用?

下顿的粥还没着落呢。”

自从生了寒梅,王秀兰*水就不算足,全靠稀粥硬撑,前阵子还能挖点荠菜、马齿苋掺进粥里,如今春寒料峭,地里野菜刚冒尖,掐下来不够塞牙缝的。

昨天周昌盛去镇上想找活干,跑了大半天,只帮人扛了袋粮食,换回来半块硬邦邦的窝头,他没舍得吃,藏在怀里带回来,给娘俩当今天的周岁“荤腥”。

正说着,寒梅突然哼唧起来,小脑袋往王秀兰怀里拱,小嘴张着要吃*。

王秀兰解开衣襟把女儿抱近,可没一会儿,寒梅就皱着眉头哭了——*水太少,吸了半天没吃到多少,小脸蛋憋得通红。

“别哭别哭,娘给你找吃的。”

王秀兰慌了,抱着女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碗玉米面粥上。

那是周昌盛早上没舍得喝完的,本想留着中午热了给她补补,现在也顾不上了。

她端起碗用温水搅得稀烂,找了根干净细树枝当勺子,舀了一小勺吹凉送到寒梅嘴边。

寒梅尝到粮食的味道,哭声渐渐停了,小嘴裹着树枝,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小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周昌盛看着这一幕,烟杆捏得紧紧的——这是他周家头一个娃,是盼了好久的孩子,却连顿饱饭都给不了。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我再去后山看看,说不定能摸点螺蛳,或者挖点草根。”

后山的河还没完全化冻,摸螺蛳得踩进冰水里,草根也多半带着土腥味,可眼下没别的办法。

王秀兰想拦,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只追到门口叮嘱:“你慢点,别冻着脚,实在找不到就早点回来。”

周昌盛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杨树林里,晨雾把他的背影裹得越来越淡。

屋里只剩娘俩,寒梅吃完粥靠在王秀兰怀里睡着了。

王秀兰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忍不住感叹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呀?

希望来年能过个好日子。

她把脸贴在女儿软乎乎的额头上,小声呢喃:“梅丫头,委屈你了,等娘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让你顿顿吃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带着点泥水的响动。

王秀兰赶紧擦干眼泪迎出去,只见周昌盛低着头走回来,裤腿湿了半截,冻得硬邦邦的,裤脚还沾着泥和水草。

他手里的竹篮里,只有几个小得可怜的螺蛳,还有一把发黄的草根,草根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土。

“没摸着多少,螺蛳还没醒透,藏在泥里不好找,草根挖了点,得煮透了才敢吃,不然怕闹肚子。”

他冻得发紫的手还在发抖,声音透着疲惫,说话时还带着点寒气。

王秀兰接过竹篮往灶房走,把螺蛳洗干净敲碎壳,连肉带碎壳放进锅里——壳能添点分量,看着锅里能满些;又把草根反复淘洗,切碎了掺进仅剩的一点玉米面里。

灶膛里柴火不多,是昨天寒梅跟着周昌盛拾的枯枝,她小心翼翼添着,生怕火灭了,煮不熟的草根会伤胃。

粥煮好时天己黑透,屋里没点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盛粥。

王秀兰盛了小半碗稠点的,吹凉了喂给寒梅,自己和周昌盛则喝着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就着坛子里腌了大半年的咸萝卜干——萝卜干又咸又硬,嚼着能顶饿。

寒梅吃完粥又精神起来,小手抓着布偶在娘怀里晃来晃去,时不时用布偶蹭蹭**脸。

周昌盛看着女儿,突然开口:“明天我去**家问问,能不能帮着看庄稼,管饭就行,哪怕只管一顿,也能省点家里的粮。”

王秀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担忧——**家的活最累,还容易受气,去年就有佃户帮着看庄稼,被**家的狗咬伤了腿,最后也没拿到一分钱。

可她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点头:“你注意着点,别跟人起冲突,要是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

夜深了,寒梅在娘怀里睡得安稳,小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咂咂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喝粥。

王秀兰却睡不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女儿温热的小脸,心里暗暗想着:就算日子再苦,也得把寒梅拉扯大,将来这孩子有了弟弟妹妹,还能做个伴。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娃,是穷家里的第一个盼头,说啥也不能让她饿着、冻着。

她借着月光,又看了眼米缸——明天得去李婶家再问问,能不能借点粮,哪怕只是一小把,也能让寒梅多喝口粥。

王秀兰心里想着,想到明天孩子吃的更饱,就十分开心,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唱着安眠曲,看着孩子睡得安稳,慢慢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床上圈住孩子,缓缓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