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无数杂乱无章的碎片记忆如同崩坏的代码,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冲击着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是……医院?”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烟。
他环顾西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单人病房,设施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还算干净。
就在他试图理清思绪的时候,那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稍微有序了一些,但内容却让他更加懵逼。
林枫,男,24岁,应届毕业生,影视编导专业……梦想是成为伟大的综艺节目导演……目前失业中,因面试屡屡受挫,心情郁结,加上连日吃泡面营养不良,低血糖晕倒被好心人送来医院……这些信息勉强还能理解,但紧接着而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就让他彻底傻眼了。
蓝星?
华夏国?
历史大致相同,科技甚至略微领先一点,但文娱产业……尤其是综艺领域,贫瘠得像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记忆里闪过几个这个世界的所谓“大热综艺”:《超级明星访谈》——主持人一本正经地问“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嘉宾一本正经地回答“努力和坚持”,台下观众一本正经地鼓掌。
《欢乐竞技场》——明星们玩着二十年前地球就玩剩下的“你画我猜”、“抢凳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乱了发型,台下还能发出罐头笑声。
《一起去旅行》——明星们端着架子,展示着“完美”的旅途和“塑料”友情,剧本痕迹重得**都看得出来。
就这?
就这?!
林枫,或者说,如今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林枫,原地球某苦逼综艺编导,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灌到脚底板,不是害怕,是荒谬!
是愤怒!
是明珠投暗、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憋屈!
他在地球上,虽然只是个不得志的小编导,但他脑子里装着的,可是《奔跑吧》、《极限挑战》、《明星大侦探》、《脱口秀大会》、《一年一度喜剧大赛》……是无数经过市场验证、能让观众笑出腹肌、爽到上头、感动到落泪的顶级综艺模式啊!
这个世界的人平时就看这些玩意儿?
他们是怎么笑出来的?
靠意念吗?!
“医生!
医生!
他醒了!”
一个略带焦急和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林枫的颅内吐槽。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小伙子,你可算醒了!
感觉怎么样?”
男人凑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林枫接收着原主的记忆,认出眼前这人叫张伟,是原主昨天去面试的那家“星光传媒”公司的制片人兼老板……之一?
好像公司规模小得可怜。
“还……还行……”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张制片送我来医院。”
“哎,别客气,你晕倒在我们公司门口,我能不管吗?”
张伟摆摆手,脸上写满了“愁”字,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这么虚……哦不对,是现在找工作压力太大了,理解,理解。”
护士给林枫检查了一下基本情况,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和饮食,便离开了病房。
张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唉,小林啊,不瞒你说,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刚毕业那会儿,怀揣梦想,结果呢?
现实忒骨感了。
我们那小破公司,能不能撑过下个月都难说。”
林枫默默听着,脑子里却在飞速整合信息。
星光传媒,濒临倒闭,急需项目救命。
张伟,是个想做点东西但无力回天的落魄制片人。
自己,一个穿越者,带着地球的核武级综艺知识库。
这配置……貌似有点搞头?
“张制片,”林枫*了*干涩的嘴唇,试探性地开口,“公司现在……主要做什么项目?”
“项目?”
张伟苦笑一声,“能拉到什么广告就做什么呗。
给地产商拍个宣传片,给超市做个促销视频……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上个项目是给一个养猪场拍年度总结报告!”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开局比他想得还要惨烈。
“那……没考虑做综艺?”
林枫抛出了***。
“综艺?”
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老弟,你看我像做得起综艺的人吗?
棚租、设备、嘉宾、后期……哪一样不要钱?
而且现在市面上的综艺,都被那几个大公司垄断了,玩法固定,我们这种小虾米挤进去,死路一条哦。”
他掏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视频平台,塞到林枫面前:“喏,你自己看看,都是这些玩意儿。
我们就算**卖铁做一个,谁看啊?”
林枫接过手机,强忍着生理不适,快进了几个所谓的“热播综艺”。
几分钟后,他沉默了。
不是被震撼的,是被无聊的。
他原本以为记忆里的描述带有原主的主观情绪,现在亲眼所见,他发现原主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
这哪是综艺啊?
这简首是催眠合集!
明星们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又无聊的仪式,每一个表情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环节都透着尴尬和刻意。
观众们的评论更是可怜:“XX明星颜值好抗打!”
“哥哥好优雅!”
“支持支持!”
……毫无灵魂的夸夸团。
林枫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优越感和“我要拯救苍生”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张制片,”林枫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说,我能做一个综艺,成本不用很高,但效果绝对能秒杀这些……‘玩意儿’呢?”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小林啊,你是不是还没退烧?
说胡话了是吧?
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以后再说……我没开玩笑。”
林枫打断他,目光灼灼,“成本可以很低,低到我们就在郊区找个农家乐甚至找个大点的仓库就能拍。
嘉宾不需要请什么天王巨星,就请一些有特点、放得开、便宜又好用的二三线甚至新人。
内容,我来搞定,绝对是你从来没见过的有趣。”
张伟被林枫的气势镇住了,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虚弱不堪的年轻人:“你……你说真的?
你有什么点子?”
点子?
林枫脑子里简首有个点子银行,还是无限额取款的那种。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先抛出一个简单易懂、视觉冲击力强、且极易引发笑果的经典游戏。
“我们可以先做一个试水的小型网综,名字可以叫《快乐冲冲冲》或者《疯狂竞技社》之类的,不重要。”
林枫语速加快,“第一期的核心游戏,我们可以玩——泥潭大作战!”
“泥……泥潭?!”
张伟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对!
就是挖个泥潭!”
林枫越说越兴奋,比划着,“让嘉宾们分成两队,在泥潭里进行各种对抗游戏!
比如抢旗子、拔河、或者抱着对方往泥里摔!
想想看,平时光鲜亮丽、偶像包袱重得要死的明星们,在泥潭里打滚,摔得满脸泥,头发都糊成一团,还得为了胜利龇牙咧嘴、毫无形象……这反差!
这效果!
这话题度!”
张伟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好像……是有点……带劲?
但紧接着他就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这太胡来了!
哪个明星肯来玩这个?
形象还要不要了?
粉丝不得炸了?!”
“所以要找那种本身性格有点‘女汉子’或者‘**’属性,或者急于寻求突破、不在乎形象的啊!”
林枫早就想好了,“比如……那个叫白鹿的女演员,我看过她一些采访,笑起来毫无偶像包袱,感觉挺放得开的,应该能忽悠……呃,邀请来!”
白鹿这个名字,是原主记忆里少数几个觉得“这明星好像有点意思”的女演员。
张伟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白鹿?
人家好歹是上升期小花,能来你这泥潭里打滚?
林枫,你晕了一次,脑子真的坏掉了吧?”
看着张伟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林枫知道,空口无凭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他需要一点更实际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张制片,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
但请你想想,星光传媒按部就班地接那些宣传片,还能活多久?
一个月?
两个月?
为什么不搏一把?
用最小的成本,赌一个最大的可能性?”
他指了指张伟口袋里那部破旧的手机:“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上大平台。
拍出来,放到小一点的视频网站,甚至自媒体平台试试水。
如果失败了,损失有限。
但如果……万一火了呢?”
“火了……”张伟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太渴望做出一个成功的项目了,以至于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性,都像是在黑暗中闪烁的火星。
林枫的话,虽然荒诞,却像是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固有的思维壁垒。
泥潭?
明星摔跤?
好像……是有点抓人眼球?
他看着林枫那双充满自信和狂热光芒的眼睛,那不像是一个病人的眼睛,更像是一个发现了金矿的冒险家。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病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张伟猛地一咬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
说得对!
撑下去是等死,折腾一下说不定还能死得慢点!
反正也穷得叮当响了,不怕再赔一点!”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喘着粗气对林枫说,“你小子!
我就信你这一次邪!
等你出院,我们就聊聊你这个……泥潭大作战!”
林枫心中一定,嘴角刚勾起一丝计划通的微笑。
就在这时,张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对林枫做了个“稍等”的口型,接通了电话。
“喂?
王总?
哎哎哎,****!
什么?
您之前说的那个矿泉水广告的推广视频……啊?
不不不,我们没问题,能做!
绝对能做!
您别……”张伟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焦急而卑微。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张伟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他对着电话那头不停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明白……可是王总,这价格……之前不是说好的……喂?
喂?!
王总?”
电话显然被挂断了。
张伟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半晌,他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林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林啊……咱们那个泥潭……可能……连买锹的钱……都没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娱乐:从综艺鬼才开始》是大神“桥头自直”的代表作,林枫张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枫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无数杂乱无章的碎片记忆如同崩坏的代码,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冲击着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医院?”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烟。他环顾西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单人病房,设施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还算干净。就在他试图理清思绪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