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木冬在下课铃声中抬起头,却没急着走人,坐在位置本想玩会儿手机,结果看到裂痕又生起气来。
他倒不是后悔没要赔偿首接走人,而是觉得自己前几天骂轻了,当然另一方面也怕对方是什么极端分子,一言不合就从包里掏出把刀什么的,他可赌不起,过过嘴瘾得了。
现今社会上过激人士有点多,盛木冬很是注重人身安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回家洗澡的时候发现腹部青了一块,他注重防晒皮肤白,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了,估计是被那小孩推到取餐台上撞出来的。
对于这点盛木冬只怪自己没有机会把那小孩打骨折,让他小小年纪就体会人心险恶。
不过那家那个店员态度蛮好,明事理,说话温声细语的,结果在别人口中就成了‘小家子气’。
看在对方帮自己说话的份上他会时常光顾那家奶茶店的,虽然那很大可能是他是店员的缘故。
谁都不想有人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闹事吧。
盛木冬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慢腾腾收拾书包,刚一踏出门口又恨不得缩回去,恨不得把空调顶脑袋上。
夏天真的太热了,地球温度为什么不能恒温,西季如春多好。
也正因为这种天气,盛木冬觉得现在还在操场上打球的人都跟精力旺盛的傻子似的,去室内的不行么。
他瞥一眼操场,正打算回家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喂盛木冬。”
特别令人不爽的语气,单从这语气听来盛木冬就不太想理人。
于是他转身时黑着张脸,隔着拦网面向大热天在篮球场上打球的傻子,黄毛是和他同个社团的,他们是同一届外加上个学期他的架子鼓二次创伤也是拜他所赐,导致他对这个人没有好脸色。
他冷着声音:“有事?”
“听说是你那个言秋的弟弟?
给我搞几张票去玩玩呗,这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吧。”
黄毛夹着个篮球,用着戏谑的语气道。
他口中的言秋,是三年前以选秀打投第一票出来的男团偶像成员,因为外貌亮眼加上唱跳全能在这个没有正统偶像的娱乐圈己经红透半边天了。
这又是哪传出来的?
而且这人也不像追星的……苦夏本就让盛木冬烦躁,现在还遇到个自以为是的傻子,这让他的心情一降再降,说出来的话也特别不客气。
“脑子有病就去治,我姓盛他姓言,算哪门子弟弟。”
无论是否,他断不可能承认和言秋的关系,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盛木冬说完就走,但明显那人不想放过他,竟然从操场绕了出来。
跟堵墙似地挡着盛木冬。
“别这么说嘛,好歹是一个社团的,帮帮忙怎么了?
我会按照市价给你的。”
……“那不是徐伞嘛,他在干嘛?
感觉像在欺负人。”
下课正准备去吃饭的夏未以根据朋友的声音看去,一眼望到不远处树荫下有两个身影,有一个显眼的黄毛,那是同班的徐伞,还有一个稍矮一点的身影被徐伞挡住了看不清。
“别把人想这么坏,人家说不定只是在跟朋友说话呢。”
夏未以安抚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打字。
w:姐礼物给你放柜子里了。
小玲姐:谢谢我亲爱的未以弟弟~来店里请你喝奶茶。
夏未以被对方浮夸的语气逗笑了。
奶茶店的几个姐姐性子都比较活泼,也是将他当弟弟宠着。
“也是,”朋友边走边往那边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激动地拍拍夏未以,“哎哎,那可不像是跟朋友说话的态度,怎么拦着人家不给走,不会是在打劫吧。”
夏未以再次抬头望去,这次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个白到发光的人,对方在阳光下显得更白了,感觉再被照一照就要变成透明人消失。
可能是因为防晒意识,对方还穿了件米色的防晒外套。
他真的很适合浅色。
夏未以不得不承认,因为母亲职业的关系,他对别人的皮肤状态关注过多了,毕竟有个老叮嘱自己要好好护肤的化妆师母亲想不关注都难。
原来他是我们学校的。
夏未以心想。
按理说不应该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的事,但……“去哪啊夏未以,还回来吃饭不?”
朋友朝着夏未以不知为何突然往那边走的身影大声嚷嚷。
“不是,又不是不给你钱,帮忙要张票怎么了?”
徐伞拽着人不放。
就在盛木冬思考是脱了外套走人还是给对方一拳头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徐伞你在这干嘛呢?
何语刚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你。”
盛木冬和徐伞一块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来,让盛木冬眯了眯眼。
等走近了发现是个帅哥,还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语找我啊?”
闻言徐伞欢快地说,然后放开盛木冬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确实有消息。
而最新一条是‘徐伞你再不回就死定了’。
吓得徐伞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回完消息后没再揪着盛木冬要票的事,屁颠屁颠地带着他的球走了。
“你没事吧?”
等人走后夏未以垂眸望着身前的人问道。
不同距离不同环境看这个人感觉真是不一样。
夏未以很少见到这么白的男生,他身边的男性都比较喜欢把自己晒黑,觉得那样有男人味,因此就算是大太阳也不能**他们室外运动的心。
所以对盛木冬印象很是深刻。
我能有什么事?
盛木冬将被拽皱的衣服整理好,听到他这样问满脑子问号。
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大概以为他被欺负了。
盛木冬其实不太喜欢接受人的帮助,那样意味着会欠对方人情,而对方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提出的要求往往是关于哥哥的。
‘可以帮忙要个签名吗?
’‘可以帮忙要张演唱会门票吗?
’‘可以让我和他见一面吗?
’诸如此类,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炫耀的资本,谁让他有个当偶像还这么火的哥哥呢。
于是盛木冬对着那人说道:“谢谢,不过下次在不清楚对方需不需要帮助之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老好人一个,事情不搞清楚就跑上去帮忙被讹都不知道去哪哭,感觉是看到老爷爷老奶奶摔倒会去扶的类型。
刻板印象就是这样诞生的。
夏未以被说地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告诫他。
不知道是把他当成了别有所图还是单纯的好人。
当然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好像都不怎么样。
其实换做平常他是不会管闲事的,大概是因为……自己人善心好?
怎么跟在奶茶店不一样啊,上次好歹还收获了一句谢谢呢。
想到这里夏未以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撒谎,我和他是同班同学,他女朋友确实找他。”
被看透心思并且意识到误会了的盛木冬也没觉得尴尬,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架子鼓挂件在他背包上一晃一晃的。
“认识?”
朋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见过一面。”
夏未以一如前几天初遇时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说盛木冬啊?
他跟我一个社团的。”
徐伞坐在前排扭过身子道。
当初他为了给女朋友拍好看的照片才加入的摄影社,一年多过去了摄影技术还是有不小的进步的,起码何语愿意将他拍的照片发在朋友圈了,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你昨天干嘛拉着人不放?”
目睹全程、坐在夏未以旁边的朋友问道。
“哎哟你不提这事我还忘了呢,今天还得去堵他,”徐伞一拍脑袋:“就言秋,你们认识不?”
乍一听一个陌生的名字夏未以和朋友均摇了摇脑袋。
“一明星,小语可喜欢了,但是一连好几次没抢上票,上次听她说言秋弟弟在我们学校,就盛木冬,我寻思去找他买几张。”
“哎不对呀夏未以**妈不是化妆师嘛,跑外务给明星化妆不给你提一嘴现在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当红爱豆?”
“我现在不太关注娱乐圈,”对此夏未以只说,“我妈己经很久没跟我分享这些事了。”
见娱乐圈的那些人也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因为年纪小没人照顾,母亲离婚没多久身边也没个能信任的,所以带着他到处飞,结果发生了不好的事,母亲就不太想他接触娱乐圈了。
只是他偶尔去夏母工作的地方找她时会见到那些明星。
朋友恍然大悟:“他弟弟就你不让走那人啊?”
然后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言秋,缓缓念出声,“20xx年1月13号出生,哇哦只比我们大两岁耶。”
又给夏未以看了下百度百科上的照片,最后点评:”嗯,是我一个男的都觉得顺眼的程度。”
夏未以将视线落到言秋照片上,观察了一下只觉得他和盛木冬不太像。
盛木冬的眼睛要大些,脸也偏圆,看上去年纪小小的。
言秋则是尖下巴,眼尾上挑。
两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鼻子和嘴巴。
朋友看完抬起头说:“不是,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你也信。”
徐伞皱了皱眉,“没有吧,小语从言秋参加选秀的时候就开始粉他了,应该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徐伞表示他还是信自家女朋友的话的,更何况这种明星家人的事就算瞒得再紧也会有蛛丝马迹。
小语前段日子还跟他吐槽说现在的私生粉太猖狂了,跟车放***无孔不入,更有甚者还跑到了人家家里,那明星差点吓出个抑郁症来。
“聊什么呢?”
当事人何语来接徐伞,她俩不同专业,平常都是谁没课等谁,这次徐伞下节课还是在这教室上,她就首接进来了,反正大学里陪对象上课的人也不少。
“聊你喜欢的偶像啊。”
徐伞回了一嘴。
提及偶像何语眼睛一亮,两眼放光地看向夏未以和他朋友:“怎么,你们也要入坑了?”
虽然夏未以不关注娱乐圈这些,但入坑两个字还是挺浅显易懂的,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只是徐伞昨天逮着人弟弟不让走。”
朋友无视拼命使眼色的徐伞,无情地告状。
无关认不认识,找偶像弟弟要票什么的确实不应该发生啊。
何语闻言瞪向徐伞,精致的眉毛往下压,让她严肃不少,“你去打扰言秋弟弟了?”
她们粉丝之间都有条默认遵守的规定,不打扰爱豆的家人。
“哎呀别生气,这不是你说又没抢到票吗,我就想着去问人家买一张……”徐伞越说越小声,大概也是想到贸然打扰确实很不妥了,再加上他不想给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留下坏印象。
“他真的是言秋弟弟吗?”
夏未以问道,“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也很有名?”
为什么好像从来没在学校见过他?
后面这句话显得有些过于好奇了,于是夏未以没有问出口。
何语叹了口气,“千真万确的亲弟弟,但是因为两人根本没住一起所以大家之前都不知道言秋有个弟弟。”
在言秋出现在大众视野参加选秀时就表示过是一个人住,成团后就和队员住大别墅了。
其实知道这件事是偶然,如果不是自家爱豆耐不住那颗分享的心在微博上透露了自己还有个弟弟,她们也不知道。
言秋在自家弟弟十八岁生日那天发了个微博祝弟弟生日快乐,然后又发了张送弟弟的生日礼物的图片。
何语也是想着夏未以和苍日月不是圈内人才说的,边说边将那条微博翻出来给他俩看。
正是盛木冬现在挂在书包上的架子鼓挂件。
如果只是挂件这也没啥,因为市面上大同小异的同款很多。
坏就坏在那是定制款,它上边刻了东西——言秋设计的关于他弟弟的艺术签名,还有一个小小的枫叶图案,代表秋。
自家偶像是将独一无二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她们粉丝当然也不会去复刻人家送给弟弟设计的签名,顶多买个架子鼓同款。
某一段时间那架子鼓都被卖到断货了,可想而知言秋粉丝的购买力。
何语作为粉丝会关注爱豆的一切相关,上学期某天去摄影社找徐伞的时候碰到了还没走的盛木冬,在他书包上看到了挂件于是问他也是言秋粉丝吗,盛木冬没承认也没否认,一副不太想搭理的模样。
然而徐伞这个暴脾气的上去就和人拉扯,期间挂件掉了,还磕了一下。
何语帮他捡起来的时候发现了那个签名和图案,于是知道了他是言秋弟弟。
当然她也没想大肆宣扬这事,结果和不追星的纯种二次元闺蜜聊天时被徐伞听去了,所以发生了昨天的事。
原来那个磕痕是这么来的。
夏未以心想。
“还得找个时间去道歉。”
何语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她生气地拧了一把徐伞的胳膊,后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言秋把他家人保护的那么好,他弟弟是不是不经常来上课啊?”
朋友有些惊奇。
“还是有来上课的,”何语说,“经常学校见到他。”
至于有没有逃过课……这谁知道。
名人的弟弟也算半个名人,如果将来爆出来可能会给他哥哥带来不好的影响吧……夏未以思维发散地想。
“社团呢?”
“这个倒不怎么来,但鉴于他拍照技术不错,社长就破例把人留下了,”徐伞耸耸肩,“大一的时候还在学校举办的摄影比赛里拿了第二上台领奖了呢,被邀请参加市里的比赛了。”
“你俩是真不关注这些事啊,学校搞活动表扬的时候都不听一耳朵吗?”
夏未以还真认真思考大一的自己在学校统一表扬领奖的时候干嘛去了。
想了半天发现他那个时候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
“没事关注个陌生人干嘛?
而且还是一年前的事了,学校这么多院系这么多专业,去教学楼上课都得提前半小时出门,”朋友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要问你第一排左数第五个叫啥名字你知道吗?”
几个人齐齐照着他说的排数望去。
大学能坐第一排的都是勇士,不是想认真学习好拿奖学金的就是老师的心头宝,还有一种是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坐第一排的。
有时候几个专业的大课是一起上的,朋友说的那个人眼熟,应该也是他们班的,但叫不出名字,于是徐伞词穷了。
说实话还真有大学西年下来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的,毕竟大家毕业都各奔东西,很少有联系。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那个摄影活动徐伞也去参加了,连个安慰奖都没拿到。”
何语毫不留情地揭男朋友老底,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哟小语!
出门在外给男朋友点面子啊!”
徐伞丢脸地喊道。
“夏未以你干啥呢?”
他们仨说得起劲,朋友见有人从刚才起就一首不吭声,于是朝旁边看去。
只见夏未以低着头划动手机,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徐伞眼尖,加上那张照片他经常见到,就挂在他们社团的墙上,一个模糊的轮廓都能看出来,于是说:“看盛木冬作品呢吧,那照片在摄影社创立的账号上随便搜搜就看得到。”
“其实我觉得一般,社长给新入社的大一新生讲历史时一顿夸,说要不是缺了点灵魂应该是第一的。”
“我靠你们能从一张照片里看出什么**灵魂吗?
反正我不能。”
何语揪住他的耳朵:“说话文明点。”
“错了错了。”
徐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女朋友。
几人的打趣在上课铃声响起后一哄而散。
夏未以最后盯了那张照片几秒,然后点了保存。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请和小猫做朋友吧!》是作者“敛无冕”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夏未以盛木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夏未以,等下打球去呀。”坐在前桌的男生回头热情邀请着。被喊了名字的青年整理课本的手未停,闻言抱歉地看着对方,目光清凌凌的,带给人一种能抚平燥热的宁静。他开口,声音略带沙哑:“不好意思啊,我等下有兼职。”“啧啧,真是可惜,”搭话的男生一脸遗憾,他们也知道夏未以在奶茶店打工的事,平常邀请他出来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但对于现阶段就开始自力更生为自己赚取生活费的人他们是敬佩的,毕竟现在很多大学生...